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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认真,语气却很温柔。 梅利兹被他问的腰一软,差点就答应了。 梅梅啊…… 是雄虫对自己的昵称吗? 心里好软。 “下次再亲吧,我实在有点喘不过来气了,你……怎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口气还挺长。” 梅利兹看着对方的脸,面色发烫,很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总觉得兰赫清是一张也不会的白纸,所以才会那么没有负担的去调戏对方。 结果哪儿想到争抢实干起来自己才是那个没用的。 兰赫清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脑子也逐渐清醒了。 他单手捧着梅利兹的侧脸,弯腰俯身,用高挺的鼻尖在对方细腻的侧脸上缓缓滑过。 “梅梅,你好像也不是非常了解安尼亚海虫。” 梅利兹眯着眼睛,依恋的蹭着对方的侧脸,完全就是一只软趴趴的小蜘蛛。 “你难道不知道,安尼亚海虫的性欲其实是很强的吗?” 兰赫清说起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有最开始的慌乱了。 “还有,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梅利兹被他摸得很舒服,嗓子里一直发出蜘蛛的叫声,手腕间蛛囊里的蛛丝也还在不停的溢出来。 白色的蛛丝黏在身上,视觉效果看起来真的很……糟糕。 “什么?”他仰头问。 “就是安尼亚海虫天生就有一些……你明白的,所以以后如果我们真的交配了,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和现在不一样,好吗?” 兰赫清到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眼下微微泛红。 梅利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 雌虫眼神纯澈,好像是真的不明白。 兰赫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难掩羞耻的揉了揉对方的唇瓣。 “可能会有点暴力……但也不会很严重,你也知道,这些都是虫子们早期为了繁衍进化出来的手段,天性难改。” 梅利兹一愣,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 “啊……这个啊,没事啊,小情趣嘛,我知道,我也蛮喜欢的,而且你还有那么多触手,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他用手抵着唇轻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 偏暴力啊,那岂不就是调…… 一想到这点,梅利兹就浑身软软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幻想着那一幕。 啧……还挺期待的怎么回事? 兰赫清垂着眼看对方自己在那里一下抿唇一下脸红的样子,轻笑一声,只觉得可爱。 又附身趴在对方身上,一下一下的啄吻雌虫的侧脸和脖颈。 是不是舍不得我? 刚刚才经历过亲密接触的雄虫对伴侣有很明显的依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我抱抱你,梅利兹。” 兰赫清现在甚至很想用触手把雌虫裹起来举到头顶欢呼一圈,然后再藏进自己黑乎乎的洞穴里。 但是按照他的性格暂时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他非常主动的表现了。 安尼亚海虫是一种对伴侣非常忠诚的虫子。 如果说厄乌渊玫瑰蜘蛛对伴侣是偏执和强制以及占有,那安尼亚海虫对伴侣就是如同小狗般的信任和忠诚。 这种虫子一旦认定了伴侣,就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对方。 身体里专门为伴侣进化出来的躲避囊就是很好的证明。 除此之外,安尼亚海虫还会对伴侣产生一种……近乎于迷恋的情绪。 譬如说兰赫清现在,虽然没好意思说,但却一直在把脑袋往梅利兹的脖颈里蹭。 伴侣的体香…… 伴侣的发丝…… 伴侣的体温……每一样都让他着迷。 梅利兹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主动黏虫的样子,眼睛看着天花板没忍住咂巴咂巴嘴在心里感慨,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 他也伸手回抱住雄虫,让对方结结实实的躺在自己身上,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和甜蜜。 很快就要启程去司马拉星了,比赛期间他和兰赫清都见不着。 之前还一直担心来着,这下说开了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安安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兰赫清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泉水。 “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会变成原型了。” 处于分离焦虑期的虫就是会有这种情况,兰赫清甚至觉得他自己都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想要像之前那样,把雌虫藏进他的躲避囊里,谁也看不见。 他这话说的有些隐晦,但梅利兹还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忍不住轻笑。 “是不是舍不得我?” 兰赫清的性格内敛,有些不好意思说,但他的确又难受,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模样,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一直向来冷若冰霜的虫只对着自己撒娇,这种感觉用“幸福”两个字来描述都显得有些单薄。 梅利兹心里痒痒的,只觉得很甜,好像空气里都洒了糖霜。 “我也舍不得你,我给你织一个小蜘蛛,你天天挂在身上吧,好吗?” 梅利兹脸皮很厚,只要不来真的他就又来劲儿了,一个劲儿的在兰赫清身下闹。 兰赫清知道雌虫是在打趣自己,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红着脸侧躺在床上,把对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 “哎哟,可怜我们两,怎么刚亲上嘴就要分开这么多天,只要一想到见不到你,我的心啊,就都要碎了哈哈哈哈。” 雌虫躺在床上,说着黏糊腻歪的情话,放肆的哈哈大笑。 玫瑰红色的发丝黏在唇上脸上,艳丽的要命。 兰赫清侧目看着他大笑的侧脸,心跳又加快了。 他伸手捏住梅利兹的脸,微微使劲儿扭过来,又猛地亲了上去。 “唔——” 梅利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然而很快,身上所有能够活动的地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触手捆住了,压根挣扎不了。 天…… 梅利兹被捏着脸接吻,半个脑袋几乎陷进了枕头当中,清冷的兰花香不要命的往鼻子里钻,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唔……他好像……有点体会到兰赫清刚才说的暴力了。 刚表露心意的虫子们是注定不会只亲一次的。 但好在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足够让他们尽情的亲吻,温存,诉说之前没有表达过的爱意…… …… 偌大的书房里干净整洁,配色简单,看起来有些严肃。 兰彻斯特坐在书桌后面,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光脑屏幕,手指偶尔动一下,打几个字。 书房里还有一只虫站在窗户旁边,身形颀长,气质优雅。 他看着窗外的小花园,声音淡淡。 “最近议院里有一只虫又被爆出来出轨了,明明不是多伴侣制度的虫子,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呢?” 兰彻斯特面无表情,也没有回话。 而兰温枕好像也不在乎对方的反应,只是继续自说自话。 “还得是螳螂这种虫子,要是发现出轨,就直接杀了再吃掉,今年法院那边提交上来的文件有好几起这样的案子。” 他披着一头紫色的长发,面容柔和漂亮,像一朵朦胧的紫罗兰。 他自顾自的说了好一会儿,兰彻斯特才撩起眼皮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兰温枕百无聊赖的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微微勾唇。 “这怎么就是废话了。” 兰彻斯特轻笑:“那些采访你的记者们知道兰大议员这么喜欢八卦么?” 兰温枕也轻笑一声,没回答,他看兰彻斯特在打字,顺口问了一句。 “在忙什么?” 黑发雄虫微微皱眉,像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事。 “在找医生。” “你生病了?” “不是给我找。” 兰温枕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给阿弥亚找的?” 兰彻斯特和阿弥亚的事情在家里不是秘密。 兰彻斯特身边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虫,阿弥亚是第一个,所以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过明路,但兰温枕碍着他哥还是有些尊重阿弥亚的。 “嗯,月光玻璃蝴蝶有第二次破茧,据说危险系数很高,我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兰彻斯特靠在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兰温枕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奇怪:“你和他……到底什么打算?” 要是说只是普通的床上关系,也没必要连这种事都要管吧。 在兰温枕看来,阿弥亚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虫,能被他哥赞助上完一个好大学就已经很幸运了。 其实他当初也并不觉得阿弥亚能一直留在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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