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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鸿祥一开始只是听,后来轻声反驳,喝醉后变成吼,再某一次,苹月不过在家试一条漂亮裙子,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廖鸿祥在外当孙子,在家当老子,苹月人生中心软 这天夜里,芦水街靠近芳芳百货最近的石墩子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人影手里拿根小木棍,蹲下起身再绕着石墩转圈圈,地上的树叶被弹得乱飞,窸窸窣窣好半天。 这是苹月经常坐的小石墩,何柚年之前撞见过几次,问她为什么总坐在这儿。 苹月总是不抬头,和他讲店里无聊来坐坐,说河里凉,她只坐一会儿身上就冷了。 “宋忱…” 河边,虫鸣里夹着远处的狗吠,看着脚下的黑水,何柚年只坚持了十分钟,便抛弃掉面子,给宋忱打电话。 宋忱电话接得慢,通话后有些迷糊地嗯了一声。 何柚年拿木棍戳草丛,问他:“明天中午我们吃什么?” 宋忱在那头沉默了下来,声音像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地说:“排骨,糖醋的…” 过了一会儿,宋忱的声音清醒了点,但还是哑:“菠萝被你吃光了?” “我又不是什么贪吃鬼,你不要每次都讲我好不好?”何柚年不乐意被说。 宋忱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何柚年甚至觉得他睡着了,于是大叫:“不要睡!” 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宋忱像叹了个长长的气:“何柚年,我困。” 何柚年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睡吧,但是不可以挂电话。” 宋忱再次掉线,何柚年提气准备喊人,听见对方拉长音调“嗯”了一声。 木棍戳到第五下,何柚年渐渐放轻动作,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心脏终于不再害怕地怦怦跳,直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被他不小心弹到河里发出咚的一声,宋忱突然沉着声音开口:“你在哪?” “你要把我吓死了!”何柚年摸着自己的心脏哄了哄,这才嘟囔着,“我又睡不着…只好来石墩这里找找手镯。” “你不能明天找?” “都说了我睡不着!”何柚年其实还有个原因,“而且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房间里闷闷的…” 宋忱并未把他说的房间闷闷放在心上,但还是起身套了件短袖,让他:“在那里等我。” 何柚年坐在石墩上轻轻挥木棍,心情不错地听着宋忱起床的声音,笑嘻嘻地问:“宋忱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对面的动静停下,下一秒宋忱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远处芦苇丛的动静让何柚年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眯起眼睛,握紧木棍,芦苇丛后面灯光一闪,突然走出来了个人。 看到是人后何柚年松了口气,看清是谁时又下意识警惕起来,结果对方走近了,真往他身上丢了个什么东西。 “我操!”何柚年跳开。 “躲什么?”赵朋皱着眉。 “谁知道你往我身上丢什么!”何柚年跺着脚拍了拍手臂。 赵朋无语得有些懒得理他。 何柚年嘴里哔哔啵啵,不知道在那偷偷骂什么,低头看清丢过来的是什么时停了嘴。 赵朋皱着眉,像是想说句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多说:“明天给她。” 何柚年捡起镯子看着他,两人自上次打完架后赵朋没再找过他麻烦,但他也不至于好心成这样。 见赵朋要走,何柚年拉住他:“你给我算怎么回事?这是你找到的,你明天给她不就好了!” “谁给不是一样。”赵朋往家走。 何柚年被他莫名其妙的操作搞懵了,刚想上前,脖领子突然被人往后拽了一把。 赵朋往他身后看一眼,又看看何柚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直到赵朋在拐角消失,何柚年才拉了拉自己的t恤下摆,回头,发现宋忱牵着个滚滚,眸光深黑地看着河道,不知在想什么。 “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何柚年有些好奇地跟着宋忱,看了一眼脚底下黑乎乎的河,“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宋忱摇了摇头,眼神恢复平静,解答了他的前一个问题。 何柚年这才知道赵朋的母亲和廖鸿祥是亲兄妹,两家住得近,赵朋母亲去世后,苹月一直很照顾他,直到芳芳落水,苹月决意离婚,与廖家一刀两断后,他再没什么脸见这位曾经的舅妈。 但赵朋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照拂她的生意,和小弟们聚会的酒水,鞋厂职工宿舍分配的生活用具,再比如当初欺负何柚年,让他去店里买的那几包烟。 蚂蚁肉也是肉,何柚年没什么钱也不是完全没有。 得知真相的何柚年怒道:“这个狗东西!” 滚滚在宋忱脚边冲他歪了歪头,何柚年蹲下,摸着狗脑袋:“乖乖,爸爸没有说你。” 滚滚往他身上扑,宋忱却还在往前走,牵着绳子一拽,小狗扑了个空。 “诶诶诶”何柚年抬头,只看到宋忱心不在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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