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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故挪到桌边,拿起杯子旁边的几颗药丸,一把吞下,然後才「咕噜咕噜」喝下整杯水。
严竞瞧着他这粗糙的吞药方式,孟斯故先解释:「习惯了。」
严竞想不出来这是什麽情况才养成的坏习惯,估计八成跟他那烂爹有关,就也懒得多问,改口说:「你也不看看药对不对,张嘴就吃。」
孟斯故放下杯子,「没事儿,你不会害我。」说着,他来到床边,拿起枕头就要往地上放。
「你在干嘛?」
孟斯故抱着枕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地板,说:「准备睡觉。」
严竞皱起眉,「睡觉你在地上睡?不是,谁让你打地铺了?」
「可是……」
可是孟斯故不觉得严竞会允许他和他同床睡觉。
孟斯故忘不了严竞前几个月是如何反感他和K.E的恋情,反之,他也不打算再给严竞任何自己会继续骚扰他的错觉。
「可是什麽,说话。」
孟斯故问:「我不睡,难不成你睡地上?」
严竞被他这话气得发笑,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关灯,上床睡觉!」
睡觉和上床睡觉有区别。量是再不可置信,孟斯故也明白了严竞的意思。
他手心发热,站在原地滞了几秒,然後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钻了进去。
关上灯,孟斯故听到严竞背过身的动静,很大声。他知道,严竞能容忍到这个份上完全是因为他是伤员,本质上其实还在嫌弃。
他往自己那一侧的床边挪了挪,在黑暗中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过去,不会趁人之危做什麽。Gay不是遇到个男的就可以。」
第21章
严竞差点儿就要坐起身质问孟斯故这话什麽意思,难不成觉得自己会怕一个手脚不利索的人半夜过来怎麽样?
而且什麽叫「遇到个男的」,孟斯故怕是忘了以前是谁先发一长串信息约他单独到旅馆见面。
但是孟斯故语调平淡,叫他放心就跟叫他吃饭似的,不掺杂任何起伏的情绪。搞得严竞计较也不是,当没听见也不是,一番思想斗争到最後竟隐隐有了失眠的迹象。
彻底入睡後,约莫着睡了半小时不到,严竞醒了。
常年练就的高度警惕心使得他察觉到一丁点儿不正常的动静都会瞬间失去睡意。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面对着孟斯故那头,而孟斯故始终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那细碎的声音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严竞以为孟斯故身上的伤痛犯了,打算问他要不要再吃一颗止疼片,话还没说,先依稀看见他的被子在小幅度地动,像是在……
在夹腿。
这动作把严竞的话也给生生夹断,甚至好一会儿他都怀疑自己可能没睡醒。
黑暗中,孟斯故的声音说不出到底是舒服还是痛苦,就这麽带着未知无限放大到严竞耳边。
严竞明白男性天然的某些需求,但他不理解不久前信誓旦旦保证不越界的人,怎么半夜背着他偷偷做这种事情。
这个发现令他略有些激动,生出一种占据上风后形容不清具体原由的坏心眼儿,想藉此惩罚一下孟斯故近段时间的口是心非。於是他没急着戳穿或是叫孟斯故滚去卫生间解决,而是一动不动地等待下一步动作。
谁知还没等到孟斯故做更多,严竞先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喂,孟斯故,」想到孟斯故掉眼泪的模样,严竞以为自己判断错误,终是没忍住,开口问,「你在哭?」
孟斯故被他突然发出的问话吓了一跳,动作也停了,整个人僵在旁边。
严竞没耐心等他找到藉口回答,坐起身来就要按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开关。
孟斯故连忙阻止:「别开——」
灯还是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中,首先映入严竞眼帘的就是孟斯故那张淌着泪水丶带着怨怼的脸庞。再往下,孟斯故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单。
「还真哭了。」严竞说,「哭什麽,都是男的,想弄就大大方方弄,别跟谁欺负你了似的。」
闻言,孟斯故的眼泪又流了一行,压着哭腔咬牙吐出三个字:「就是你。」
严竞则笑了,抱着手看他,「关我什麽事儿,孟斯故,我逼着你半夜起来这样了?还是我没让你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了?」
孟斯故吸了下鼻子,颤声说:「我不想,但是热……」
说话间,严竞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孟斯故此刻的症状看着不像发烧,更像是用了某种诱发人兴奋的药。
他猛地掀开被子,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不对啊,药应该没问题。」严竞回想他从孟斯故背包里拿出来的几个药瓶,退烧丶消炎还有止痛片,都是孟斯故自个儿在山上的屋子里收拾进去的,哪种都不该是会造成这种反应的东西,「明明你下午吃了没事儿,烧也退了。」
孟斯故没心思跟着细琢磨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他只觉得现下肩膀的痛感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意涌至全身。
「不行,热……」
闻言,严竞伸手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又摸他的手臂。温度是比正常体温稍高些,但不是发烧那类的高热,让他一时半会儿分不太清这是不是孟斯故的心理作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等我一下。」严竞到卫生间接了半桶水,抽了条毛巾,边提出来边说,「拿凉水先擦擦,省得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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