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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一脚踩在账簿上,狠狠碾了几下,皮靴底下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飞扬起来,在昏暗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来回踱步,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头暴怒的野兽。铁臂熊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寨主正在气头上,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引火烧身。厅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与厅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熊老二,”独眼龙猛地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射向铁臂熊,“你立即带人去搜查那老农的家,找到所有账簿的副本,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他用手指狠狠地戳着铁臂熊的胸口,语气森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铁臂熊不敢怠慢,连忙抱拳领命:“是!寨主,我这就去!”他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召集手下喽啰,点齐人马,气势汹汹地下山,直奔老农的村庄而去。山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吆喝声响成一片,打破了山林的宁静。鸟儿惊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独眼龙看着铁臂熊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仍然焦躁不安。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山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泥土的腥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轻。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暗自思忖:这账簿上的内容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个黑衣喽啰应声而入,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寨主,有何吩咐?”
“去,派人到山下打探消息,看看最近是否有官差队伍路过。如果有,想办法拦截他们,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果决。
“是!”黑衣喽啰领命后,迅退出议事厅,消失在夜色中。
独眼龙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酒坛,仰头猛灌了几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淌下去,让他感到一阵灼热。他重重地将酒坛放在桌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止我!”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柴房里的张强正努力地活动着被捆绑的双手。粗糙的麻绳勒得他手腕生疼,但他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柴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乱的柴草,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几只老鼠在柴草堆里窜来窜去,出“吱吱”的叫声,更增添了柴房的阴森恐怖。
张强的手腕终于磨破了皮,麻绳也松动了一些。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挣脱了束缚。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手,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现柴房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窗户也用木板封死,唯一的出口就是房顶上的一个小天窗。
他搬来几捆柴草,堆放在墙角,然后踩着柴草堆,爬到了天窗的位置。他用力推了推天窗,现天窗被钉子钉死了。他四处寻找可以用来撬开天窗的工具,最终在柴草堆里找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
他用铁棍撬开天窗,爬上了屋顶。站在屋顶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山寨的情况。山寨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不时传来阵阵喧闹声。他知道,黑风寨的人正在庆祝他们的“胜利”。
张强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到了隔壁的屋顶上。他沿着屋顶,悄无声息地移动,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他来到一间房间的屋顶,透过瓦片的缝隙,他看到房间里有两名黑衣人正在赌钱。其中一个黑衣人腰间挂着一把钥匙,张强猜测这很可能是柴房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几片瓦片,然后纵身跳进房间。两名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张强已经冲到他们面前,夺过其中一人腰间的钥匙,然后用夺来的武器将两人击倒。
张强迅解决掉周围的几名黑衣人,然后朝着关押老农的柴房奔去。
张强猫着腰,沿着墙壁快移动。他避开巡逻的黑衣人,尽量不出任何声响。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他轻微的脚步声。山寨里喧闹声不断,夹杂着划拳喝酒的嘈杂。
柴房位于山寨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张强远远地就看到柴房门口有两名黑衣人守卫,他们倚靠着门框,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老大今天心情不错啊,这么多银子。”其中一个黑衣人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兴奋。
另一个黑衣人打了个哈欠,“可不是嘛,这老农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宝贝。”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张强放慢脚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柴房旁边是一堆乱石,他迅躲到乱石堆后面,等待时机。
“你说,咱们能分多少?”第一个黑衣人继续追问。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少不了咱们的。”第二个黑衣人伸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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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抓住机会,猛地从乱石堆后冲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夺来的武器击倒了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拔刀相向,却被张强一脚踹翻在地。
张强没有丝毫犹豫,迅用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柴房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老农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嘴里塞着破布,看到张强进来,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张强迅解开老农身上的绳索,抽出他嘴里的破布。
老农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问道:“小伙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张强扶起虚弱的老农,低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老人家,您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揉捏着老农被捆绑麻木的四肢,试图帮他恢复一些知觉。老农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和折磨。柴房里昏暗的光线下,张强能清晰地看到老人眼中的恐惧和不安。
确认老农可以行动后,张强搀扶着他向柴房外走去。老农步履蹒跚,身体摇摇晃晃,几乎是靠着张强的支撑才能勉强行走。张强尽量放慢脚步,迁就着老人的步伐,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山寨里的喧闹声依旧,但张强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刚出柴房,三名黑衣人就现了他们。他们原本正在不远处巡逻,看到从柴房里出来的张强和老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举起武器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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