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9页(第1页)

沈稚音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扇,心里才漾起的期盼不知怎的,终究还是落了空。  她独自回了主屋,重新钻进被衾里,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架子床还是那张架子床,被衾还是那床被衾,连窗棂上糊的绯色轻纱都与都督府里一模一样。可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哪都不对——  思想想去。  床太大了,空落落的;  被衾太冷了,怎么都暖不热。  沈小娘子翻来覆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上头残留的一点点松柏香,心里愈发难受了。  她想,她要这样大一张架子床做什么?还不如听二哥讲怪故事,哪怕听一听小水精是怎么被捉妖师缉拿归案的,也好过现在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累极了,才迷迷糊糊地跌进梦里。  在她睡后,门扇才被极轻极轻地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榻边,月光从窗纱里漏进来,落在他面上,将那张冷玉似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裴忱在榻边站了许久,只是望着她蜷成一团的睡姿,望着她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又看着她无意识揪着被角的那几根手指。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将她的指节从被角松开了,又极轻极慢地掀开被衾,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沈稚音在睡梦中察觉到那片熟悉的温热,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才终于不动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裴忱低下头,才听见她在说:“二哥……”  她的眼睫密密地覆着,呼吸清浅而均匀,分明还在梦中。  可她的手指却揪着他的衣襟,揪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裴忱望着她那张恬静的睡颜良久,这才极轻极慢地伸出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点将坠未坠的泪珠。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了一记极轻的吻。  等她等了这许多年,裴忱不怕等。  他有无尽的耐心,不怕等不到她想明白的一日。  只是,不明不白的空等算不上什么好法子。  猎兔也如行军打仗,热火煮不成的甜汤,也可换换冷火。  须得硬下心肠。    沈稚音醒来时,天光已大亮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前半夜翻来覆去不曾好睡,后半夜却忽然暖和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极温热极妥帖的东西密密实实地拢住了,叫她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却不想,扑了个空。  被衾枕头分明一片凉意,没有人在。  她坐起身来,望着身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原来后半夜那个温暖的怀抱,不过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沈小娘子说不上来心中作何感想,只觉得仿佛有些不适应,酿成空落落的一片。  她揉了揉眼睛,自己下榻梳洗,换好衣裳,便往外头去,想喊二哥起拍。  却不想走到花厅,便瞧见裴忱已坐在桌边了。  他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并一碗清粥,手中执着一卷文书正低头看着,听见她的脚步声,便抬起眼来望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便又低下头去看他的文书。  沈稚音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二哥早。”  裴忱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文书上,没有多说什么。  沈稚音低头望着自己面前摆着的碗筷,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从前用早膳时,二哥总会替她夹第一筷,有时候是她爱吃的银丝小卷,有时候是新做的桂花糕。她吃得慢,他便也不催,只是端着茶盏坐在对面,偶尔与她说几句话,问她今日想做什么,想去哪里。  今日他却只是自顾自地用膳,仿佛她不在似的。  她拿起筷子,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却什么滋味也尝不出来。  她偷偷抬起眼来飞快地望了裴忱一眼——他依旧是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  难不成,当真一直在生气?  她在心里把昨日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却不知自己究竟哪儿说错了。难不成是她说的话不好?可她句句守礼,按说不应当惹了他才是。  沈小娘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低下头去,继续拨弄碗里的米粒。  裴忱望着她那双无意识拨弄米粒的手,望着她微微耷拉下来的睫毛,见她几乎没怎么动过膳食,终究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搁下筷子,拿起公筷夹了一只水煎包轻轻放在她碗里。  沈稚音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儿骤然亮了一下。  她望着碗里那只煎得金黄的水煎包,又悄悄看了眼裴忱那张依旧是素日里冷淡模样的脸,只觉得心里忽然又暖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没曾说错什么,也许……是二哥太忙了罢?  “多谢二哥。”她细声细气地道了谢,夹起那只水煎包咬了一口,眉眼便渐渐舒展开了,声音里也恢复了几分素日里的轻快,“二哥,今日我们去哪里玩呀?昨日那老婆婆说草原上有放鹰的,我还不曾见过——二哥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裴忱已搁下筷子站起身来。  他拿起搁在一旁的氅衣披上,偏过头望了她一眼,说他今日还要处理军务,让她自己出去玩,想在庄子里歇着也可以,随自己心意便是。  他说罢便往外走了,氅衣的衣角在门槛边轻轻一扫,便不见了。  沈稚音独自坐在花厅里,面前还摆着那只咬了半口的水煎包。  包子还温热着,可方才那股暖意已不知去了哪里。她低下头把剩下的半只包子吃完,又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才蔫蔫地往后院走去。    雪团子正蹲在廊下晒太阳。沈稚音蹲在它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脑袋,雪团子咩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她的掌心。  她摸着毛茸茸的小羊,心里却还在想,二哥究竟是不是在生气,又在生什么气。  沈稚音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  阿娘定下的婚事,她乖乖地嫁过来,二哥待她好,她待二哥好,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二哥听了反而不高兴?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苦恼,最后把脸埋进雪团子软乎乎的肚皮上闷闷地叹了一声。  雪团子被她叹得莫名其妙,歪着头咩了一声。  正午过后,庄子上来了人。是草原上的牧民,说是奉了命送东西来给夫人。  沈稚音打开那只包袱,里头是一件白绒绒的狐裘,毛色极纯,没有一根杂色,在日头下泛着银白的微光,摸上去又轻又软,像是捧了一团云在手里。包袱里还搁着一张字条,上头只写了一行字,字迹遒劲有力——“草原夜寒,妹妹披着。”  沈稚音捧着那张字条看了许久,唇边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点笑意。  这字条上的字迹虽比平时潦草了几分,想是在军务之余匆匆写就的,可二哥那样忙,还记挂着草原夜里寒凉,特意猎了狐裘来送她,想必并不是因她生气了。  她将字条贴在胸口,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方才在花厅里那些蔫巴巴的失落全散了。  她把狐裘披上,走到房中照了照镜子——白绒绒的狐裘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莹润,倒像是雪地里的一颗明珠。她抿唇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得意了些,便敛了笑,只是伸手极轻极轻地抚过那柔滑的皮毛。  可笑着笑着,她面上的笑意便又渐渐淡了。  二哥待她这样好,百忙之中还记得给她送狐裘、写纸条。  可二哥今日却不肯陪她用膳,不肯陪她出去玩,连说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她直觉二哥应当是生气了,却不知他气从何起,还在气中记挂着她。  她低下头望着那张字条,心里又酸又甜,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稚音抱着狐裘走进小花园,在花丛边的石凳上坐下。  那几株老梅还有些上次没摘完的果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微微的青光。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心里闷闷的。  二哥待她好,她待二哥也好,可她不明不白地惹了二哥不高兴,还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些忧心苦恼。  正胡乱想着,便见管事端着几只酒坛从地窖那边走来。  沈稚音眨眨眼睛,心中浮起个念头,便不由得叫住他,指着其中一坛问他这是什么酒。  管事说这是庄子里佃户送来的梅子酒,正打算收进地窖里存着。  梅子酒。  沈稚音望着那坛梅子酒,忽然想起昨夜二哥不理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被衾里,想着若是能听二哥讲个怪故事便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穿到七年后,和死对头结婚生崽了

穿到七年后,和死对头结婚生崽了

谢芸意外坠海。不曾想,一睁眼就是七年后。昔日死对头成为了她的合法丈夫,还生了两个崽子。离婚?暂时离不了。孩子?先养着吧。虐渣?顺手的事。后来,她才知道死对头暗恋自己多年。顾青川是京圈权贵。人人皆知他不近女色,也没有绯闻。在大家以为他会孤独终老时。他从容官宣谢芸是初恋,也是老婆。知名画家谢芸大大方方回应,是的。...

双程

双程

───谨以此文献给我生命中所有离去和停留的人喜欢的一位诗人说有一个故事,也只有一个故事值得我们细细讲述。对我而言,正是如此。一条兔子尾巴长的序巷子口那个算命的瞎子对我说,你情路注定坎坷,一辈子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而且不得善终。我把喝剩的汽水塞在他手里,拍拍屁股走了。喂,你还没给钱哪瞎子远远地还在後面狂吼。有没弄错,连老子是男是女都没算出来也敢要钱,不掀你摊子那是老子我日行一善。以上是我高一第一篇周记的主要内容,老师评语曰一定程度上揭露了封建迷信的虚伪性,但用词过於粗俗。...

傅寒深宋初雪

傅寒深宋初雪

我家宝宝长大之后肯定很像他爸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眼角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有一颗红痣呢。炫耀的女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傅寒深也忍不住看了对方两眼。...

影卫替身为后

影卫替身为后

贺珏一厢情愿暗恋竹马,称帝后改革选秀舌战群雄,倡导恋爱自由不分性别,有情人应成眷属。但没想到,竹马隔天就跟青梅定了亲。新帝伤心欲绝,没法报复青梅竹马,只好顶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压力,扯着影卫兄弟走上了搞基的不归路。贺珏他们都以为朕有个心悦多年的心上人靳久夜但凭陛下吩咐。贺珏朕下令选男妃,没人应那就只有你顶上了。一个月后。贺珏他们说朕跟你不恩爱靳久夜但凭陛下吩咐。贺珏今晚你侍寝吧。本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一夕间成了后宫专房之宠。靳久夜秉持影卫的职业操守,每天兢兢业业扮演着宠妃角色。但没想到有一天,主子拉着他的糙手说,朕心悦你。素来冷静自持的影卫大人慌了神,陛下,您这是要假戏真做?靳久夜平生第一次犯难我我我这个我没准备好。主攻年下。皇帝攻X寡言无情影卫受...

替身的我和白月光HE了(快穿)

替身的我和白月光HE了(快穿)

叶余是虐渣处替身组的员工,他的任务原本是穿到各个小世界里,打脸虐渣。可因为他垂涎渣男白月光的美色,总让任务走上了奇怪的路线。身为悲惨替身的他,对高冷仙尊百般诱惑,对绿茶月光无微不至,对摄政王装乖卖萌,对温柔美人口嫌体直让各路白月光给予了走在追妻火葬场道路上的渣男沉重一击。高冷仙尊从今往后,他便是你师娘了。绿茶月光其实,我的心上人是他,你会祝福我们吧?温柔美人抱歉,他爱的人是我。渣男他是天上的皎皎明月,高高在上,完美无缺,长得有几分像他是你的福气。你这点萤火之光,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叶余对对,你说的没错,都对,所以我决定去追他了。啊,我追到手了。真香。PS①本文1V1,所有白月光都是攻的灵魂碎片。②作者逻辑差,苏爽打脸流,自己先排雷了。③不喜点叉,拒绝人身公鸡。...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