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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那个噩梦一模一样。
&esp;&esp;演习事故后她昏迷了很久,半梦半醒间她曾在这样一个屋子里呆过,看到镜面上自己被剃光头发的样子吓得尖叫直到晕倒。
&esp;&esp;那时候她以为是梦。
&esp;&esp;有个极小的波段传输器在她左耳中,扯下来就听不到歌妮的声音。岁岁取下又安装,试了几次。
&esp;&esp;最终她决定临时聘用耳朵里的向导。
&esp;&esp;来到走廊上时,远处有守卫巡视,光看那超过两米的剪影,像座浑身是枪口的巨型螳螂,岁岁扒着门不敢走了。
&esp;&esp;歌妮快活地催促道,“来呀!我教你怎么躲避,他要往这走,你去反方向。”
&esp;&esp;岁岁克服让自己直打哆嗦的小腿反射,发挥战术课上习得的技能,悄无声息地在阴影里一骨碌滚到安全的地方。
&esp;&esp;她只是来帮林羽找证据的,岁岁告诉自己,等待合适的机会读取数据,能帮到他们就好。
&esp;&esp;自从岁岁认识歌妮起,印象中歌妮身体一直不好,说话吐气虚弱,人很文静。
&esp;&esp;而岁岁听到的声音却是有生气的。
&esp;&esp;歌妮的声音犹如伴游的蜉蝣生物,轻盈地跟在岁岁耳畔,她们和重装守卫始终隔着遥远的距离。
&esp;&esp;循着歌妮的引导在黑暗中参观这座脑科学研究所,许多设备型号岁岁从没在方医生和洛钰那儿见过。
&esp;&esp;楼层中央静静伫立着被歌妮称为“生命之柱”的巨型容器,贯穿三层。
&esp;&esp;容器内保持着凉爽的温度,无数管线紧紧贴着生命之柱的内面,一颗倒悬的金属罐被管道护在其中。
&esp;&esp;歌妮似乎知道岁岁的视线落在哪里,她轻快地解释道。
&esp;&esp;“我就躺在那里,液氮里装着我的身体。”
&esp;&esp;原来歌妮去世后身体一直被低温保存在这里……
&esp;&esp;蓝色液体混着无数荧光粒在其中缓缓流动,三道不同高度的走廊将中空的楼层彼此连接,形成了绝佳的观景平台。容器像巨大的心脏,向左右生出它蓝色的血管,它们交错着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歌妮带她往蓝色血管消失的方向去,原来冲淋间和实验样本的居住区都在那片黑暗中,那天岁岁和美惠并没发现往外还有如此广阔壮观的置物。
&esp;&esp;蓝色血管分成无数分支,分支通向大片岁岁那天看到的实验隔间,它们由简单的隔板和透明防水布隔成。岁岁透过染血的防水帘,辨认出形态各异的实验样本,他们被强行接入各种导管和电缆,或坐或躺在手术台上。
&esp;&esp;实验手法和峡湾实验室的案例十分相似,甚至相较于前年有所进步。
&esp;&esp;每个隔间都有一只装蓝色液体的容器,粘稠的,内有许多荧光粒子像银河般缓缓流动。它们沿着管道涌向女孩们的身体,一只金属旋臂在容器上方,每隔三秒,旋转一次,发出嗡嗡的声响。
&esp;&esp;仪器上她们的生命体征指数在跳动。幕布外,偷窥者睫毛震颤,心脏剧烈捶打胸腔。
&esp;&esp;岁岁看懂了,对方在试验芯片植入人体时,最兼容的方案。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些实验体的耦合指数一律在8以下,没有成功案例。
&esp;&esp;难怪盯上她这个丢了芯片的人形硬盘。
&esp;&esp;可惜自己把林时的摄影手表丢了,不能拍照留证。
&esp;&esp;歌妮觉得自己和岁岁混熟了,提出自己的诉求。
&esp;&esp;歌妮说,岁岁是唯一可以听到她说话的人。那些实验样本太没用了,没有一个能接收到她的波段。
&esp;&esp;说着说着,她在岁岁耳旁啜泣。
&esp;&esp;“我好想妈妈和哥哥,每次看到他们来到这对着我流泪,我却不能触碰他们,不能和他们说说话。”
&esp;&esp;“如果你能帮我……”歌妮带着哭腔恳求道:“他们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岁岁姐姐。”
&esp;&esp;“这么多守卫……我可没法帮,我要回去睡觉。”岁岁伸手捂住一个哈欠。
&esp;&esp;“别!”歌妮急了,“多陪陪我好吗?”
&esp;&esp;岁岁手掩着嘴,一双眼垂着轱辘辘地转。
&esp;&esp;“这事也不是说成就成的,你也要满足我的愿望,我才能……”
&esp;&esp;“你的愿望?”歌妮诡异地重复一遍。
&esp;&esp;“我还没想好,目前的愿望是好好休息一晚。”岁岁说。
&esp;&esp;歌妮不说话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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