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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他明知故问。
“什么什么意思呀?”岁岁歪头,“我是来找阿羽的,不当心跑到你房里来,还帮了你一把。”
“哦。”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淡淡的,“来找林羽?”
“嗯—哼。”
“阿羽就在外面,你去啊。”林时挑衅道。
岁岁不吱声了。
她坐在他两腿间的地板上,小腿像小鸭子一样趴开,过了一会,浓浓的委屈又涌上心头。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她问,“我来了,怎么还有别的女人在?”
她认输了。
在洲际公学时端着架子拒绝他们的邀请,逃到昆
仑三区来发现他们紧随其后。她有恃无恐是因为从未感受过什么威胁。
现在她感受到了,而那不算威胁,只是比较残酷的现实而已。
她始终像是一颗用来玩乐的棋子,不管她怎么努力,他们的生活都不会分给她太大的比重。
她知道这么问很傻很傻,可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问问题的权利了。
林时将肘支在大腿上,离她近一点。
“我和阿羽每次跟随爸妈到这里,都会在社交活动中呆很久很久,一场接着一场。”他声音放低,温和地向岁岁解释,“这里有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也有假朋友,但真正亲近的人是不存在的。”
“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有时候阿羽说错了什么我就帮他掩过去,我说的不周到阿羽也会为我补上。几天下来,身心俱疲。”
“所以你就想我了?”岁岁难受得发抖,她心疼林时和阿羽,更心疼自己。
心疼自己只是他们疲惫内心的释放口。
“岁岁,岁岁,岁岁。”林时抱住她的肩,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有你在我们才会松弛很多,你想不到我这次有多盼着来昆仑三区和你见面。瞒着你落地才来找你是我们不对,但我真的很想有你在。”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林时捧起她的脸,露台上阿羽还在和他们说笑,帷幔之后甚是吵闹。
岁岁的心软了。
“我不想要你了。”她哽咽道。
她心软了,退缩了,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林时心口失落地一紧,许久才轻轻“哦”了一声。
太依赖岁岁会给她造成怎样的伤害,这一点他自沙湾回来后就深深知晓了。林时知道她在退,或许依照她的意思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谁在监听吗?”岁岁问。
林时无奈地哼一声。
“除了打扫的人,还有谁能自由进出这里。”
岁岁立刻想到美惠,但她不愿意把朋友想成这样的人。美惠没有立场这么做啊……
“阿羽在泳池旁很直接地点出美惠,你还在吃醋。”林时贴在她耳边,声音很低很低,他想和她更亲昵些,尽管岁岁不会爱听这个。
说完,他没忍住亲了一下岁岁的耳朵。
她看着小小的窃听设备,内疚又难受。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她用湿乎乎的脸去贴林时的脸,叫着主人想要讨好他。
“不要解雇美惠,求求你了。”岁岁恳求道,“她比我更需要这份兼职。”
“你的意思是,”林时微有些不爽,“你没有那么需要?”
“我……”
林时钳住她的下巴,咬着她的嘴唇,又问了一遍。
“你没有那么需要,是吗?”
她闭上眼,在这样难堪又绝望的境地下,腿间如山涧春潮般,蓦然涌出一大股,湿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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