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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黑线走了一天,在晚上找到了他的巢穴,不对,他的家,在县城里最一个大四合院,一股子腥臭味,他背着她跳入房内,小心放下她,
黑气密布,迎面便是两只鼠妖,喊打喊杀扑上来,肆无忌惮的样子。
流云空手拧断二妖脖子,更多的妖涌出来了,流云陆续杀了二三十只,最后看到那只鼠妖的妻子抱着小妖躲在床上,满是惊恐。
他皱眉,不知怎么处理。
女孩扶着房门走进来,裙角沾染许多妖血,又脏了。
“宝物在哪?”女孩问。
那妖妇见她孱弱,拼死飞身上来想以她作为要挟让流云自尽,然而她丈夫作为家中大妖都杀不了她,更别说她。
流云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靠近女孩。
“宝物。”女孩又说了一次。
“饶我小儿一命。”她咳嗽着。
小妖瑟缩在床脚,眼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可以。”女孩说。
“暗室内。”妖妇放弃挣扎,拿了钥匙开了暗室的门。
只是他家里除了偷来的金银珠宝,只有一把绿茵茵的匕首,正是流云投掷出的翠微。没想到这些鼠妖如此贪心,专杀妖精的武器竟然也捡回家放着。
本来还对他说的那句“若你只是拿来救命,我用其他灵物与你换如何?”抱有期待,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流云心里一沉,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终结,似乎牵扯越来越多了。
“鼠妖说去报信了,报给谁?”女孩问。
妖妇面上露出骄傲及憎恶的神色回答她:“自是灰仙廉备大帝,大帝定会为我丈夫报仇,为我族中被你们杀的兄弟姐妹报仇。”
“杀了她。”女孩语气冷冷。
流云咬着牙没说话,刚才已经答应了不杀他们的。
“杀了她们。”女孩皱眉。
如果她有力气,这两人早灰飞烟灭了,家中已有鼠妖去报信了,如果到时问到二人长相,事情更麻烦。
流云没有动,之前已说好留它二妖性命。
女孩抬眼看他,又说道:“好,那烧了他们修为。”
“不要!”妖妇喊道。
烧了修为,他们灵智尽失,还不如死。
女孩的手附在他手上,将他修长手指摆出一个诀,双唇凑近他的耳朵,念出一种古怪语言,那语言非常沉重,光是听着,他都觉得吃力,仿佛要被她的语言压垮。
简单几句,他却要用全身力气来说出。
从第一个字开始,两只鼠妖就动不了了,直到他念完,白光从手中炸开,覆盖两妖,转瞬之间,她们的衣服轻飘飘落地,从衣服内钻出两只老鼠来,小老鼠咬着大老鼠尾巴,两只老鼠迅速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乏力,流云从未觉得这么乏力,仿佛身体里所有力量都被掏空,甚至连说话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仍强撑着把他家里的金银都装进首饰盒,另找了一个布袋装着,背上女孩又重新出发了。
回家之路在此时显得如此漫长且迷茫。
他真的还能回家吗?
走着走着,他小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没有力气回复,过了很久才听见她的声音。
“千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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