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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被花妖吸收的人,还是她就是花妖本身?
“是人的话眨两下眼睛,是妖的话眨一下。”流云始终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不忍将她抛下,又怕她是妖物。
小少女睫毛颤动,似乎有很多不解,随之眨了两下眼睛。
这下流云才放下大半的心。
迟疑片刻,将花瓣又扯下一片喂给她。
她吞下,身上有了一点力气,手指终于能动了,只是人看着仍然十分虚弱。
她看着那灵花,只剩下两片花瓣了。
流云把花往身后藏了藏。
“不可以了。”她一人吃了三片花瓣,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道人一片,母亲一片。道人说一片都可换千万两金银,只是这样活生生的一条命在他面前,他不能不救。
见他这样说,少女只微微点头。
“你是哪里人?”他问。
少女却无法回答,她元气大伤,呼吸已经用完了身上的力气。
她摇摇头,不再回答。
“你真的不是妖?”他又问了一次。
女孩摇头。
淡淡月光,他觉得今夜不能再走了,隐身符已掉落,他们夜晚赶路只怕沦为野兽口粮,只是如今被褥火签已扔,在哪里过夜呢。
他被灵花血溅到,浑身都在发烫,少女吃了三片花瓣仍冰冷不像活物。
他叹了叹气,告诉她:“你进去吧,我背着你走。”
少女双手张开,像个婴儿一样要他抱进去。
她肯定是没有力气的,连展开的双手都像是垂落的翅膀。
流云把她抱进去,摘了一片大叶子盖住背篓,背起背篓开始走,一点也不重,他因采摘到灵花,心中充满希望,步伐都轻快起来。
夜晚的物看起来也如此清晰。
走至天明,遇到一队流兵正在村子里打劫,他下意识背着背篓躲在一堵土墙后。
可是当他看到被一个痞子兵踩在地上的正是那日给他旱饼的老汉,没有犹豫,他把背篓靠着墙放下,灵花放进背篓里,随即去救老汉。
老头被打得满脸是血,那痞子却还踩着他的脸。
一块石头飞过来正中痞子兵的太阳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挺挺倒下去。
“快走。”老汉看清来人,还没来得及感叹少年竟然活着回来了,只知道杀了一个痞子仍有七八个余孽,他一个小少年又能怎么样呢?
流云将老头扛到屋内,说是家徒四壁也不夸张,堂屋里一张土炕,上面一张破烂的被子,一边是他摆摊用的木车和茶具。
流云心中瞥见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捡来握住,关上门出去了。
不多时,流云便浑身血迹地回来了,这些匪兵如果真的有能力就去上战场了而不是在这里祸害百姓,所以流云身上的血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肠子肺子也从胸腔掉出,没有一具完整尸体。
少年慈悲心,却有雷霆手段。
也难怪能从棉南一路而来。
村里的人涌入老汉家中,都来告谢这救人的少年英雄。
少年腼腆让大家起来,只对着一个携带自己女儿的大婶说,想要一身她女儿的衣服给自己妹妹。
可惜流云满心欢喜带着衣服去少女时,打开背篓,只看到少女无辜地看着他,嘴角沾着灵花特有的红色,而随着她的吞咽,灵花最后一点根茎也被她咽下去。
衣服从流云手中滑落。
“早知……便不救你了。”少年咬着牙关,带着哭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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