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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心思的宴席（第2页）

「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在这个房间里？」

“是。”

「你的记忆是否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篡改、删除，包括但不限于流光忆庭的技术？」

“是。”

「你是否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氏族？」

“是。”砂金回答，随即反问，“你连这个都知道？”

「埃维金人是否没有任何读取、篡改、模拟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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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砂金皱眉，“这有关系吗？”

「你爱家人胜过爱你自己吗？」

砂金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他微微一怔，呼吸有瞬间的凝滞，随即低声回答：

“是。”

「所有埃维金人都在一场屠杀中丧命了，是吗？」

砂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某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才回答道：

“不是。”

「你是氏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吗？」

“不是。”

星期日闭了闭眼，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你憎恨，并想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

砂金的神色变得更加诧异，甚至带着一丝茫然。他沉默了几秒，才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

“有趣。”星期日低声评价，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否能够立誓？此刻「砂金石」与「堇青石」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个匣子里？」

砂金这次沉默了，时间仿佛被拉长。一旁的拉帝奥教授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别处，似乎对这场审讯感到厌倦，又像是在思考更深层的东西。

“……当然。”砂金最终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已被星期日精准捕捉。

星期日将手放下，脸上露出了进入房间后第一个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看来我们能得出答案了。打开它吧，砂金先生。这是你维护自己名誉的最后机会。”他将那个匣子推向砂金，自己则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姿态放松，仿佛胜券在握。

砂金接过那个冰冷的匣子，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拉帝奥，后者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维持着那副沉思的姿态。

星期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势在必得。

砂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匣子——里面空空如也。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猛地抬头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洁白的丝帕，轻轻掀开一角。三颗打磨精致、蕴含着磅礴能量的基石，正安稳地躺在丝帕之上，折射着瑰丽的光泽。

“你在找的，”星期日的声音带着一丝终于揭晓谜底的从容，“是他们吗？”

砂金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他看着星期日，又看了看那三颗基石，最终，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笑容，在他唇角缓缓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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