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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第18章

“求你……放过他吧。”沈婉清猛地扑上前，死死拉住萧玄戾的衣袖，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带着哭腔，“所有的错都在我，是我勾引他，是我要走的，和他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放他走好不好？”

萧玄戾低头看着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双手纤细苍白，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猛地扬手一挥——

“啪！”

沈婉清被打得侧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她懵了一瞬，随即擡起头，眼里满是倔强的泪水，还想再说什麽。

“绾绾！”暗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身上的伤痛猛地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疼，“别求他！绾绾！”

这声“绾绾”，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萧玄戾的心里。

他看着暗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看着沈婉清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这对狗男女，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他面前上演情深意切的戏码！

“好，好得很！”萧玄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暗，声音嘶哑，“把他给本王拖下去！关进地牢最深处，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给一滴水一粒米！”

“是！”侍卫们不敢怠慢，拖着还在挣扎的暗往外走。

“萧玄戾！你放了他！”沈婉清趴在地上，朝着暗的方向伸出手，指甲抠进冰冷的金砖里，“暗——！”

暗被拖得踉跄，却还在回头望着她，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绾绾，别管我！好好活着——！”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地牢沉重的铁门隔绝。

沈婉清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支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脸颊的疼，心里的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萧玄戾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又想起暗那句“绾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着一般。

他要让他们知道，背叛他的代价，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痛。

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

暗被铁链锁在墙上，伤口因为之前的挣扎再次裂开，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暗红。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哐当”一声，牢门被推开。

老七提着一盏油灯走进来，昏黄的光线下，他看着暗狼狈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统领，你……”他是暗一手带出来的，此刻见昔日并肩作战的人落得这般下场，心里五味杂陈。

暗缓缓擡眼，声音沙哑：“你来做什麽？”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疯了！”老七将手里的水囊和干粮扔过去，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你是暗卫统领！是王爷最信任的人！怎麽能做出这种……这种肖想王妃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在他眼里，暗卫就该像影子一样活着，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更不该对主子的女人动心思。这是大忌，是糊涂到极点的事。

暗看着地上的水囊，没有去捡，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苦涩：“老七，你不懂。”

“我是不懂！”老七怒道，“我只知道你背叛了王爷，丢了暗卫的脸！”

“我没背叛。”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是……遇到了她。”

他想起沈婉清的笑，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握着桃花玉佩说“我们去江南”时的眼神。那些画面像光一样，照进了他这二十多年暗无天日的人生。

“我活了二十多年，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麽而活，像个没有心的杀人工具。”暗的目光望向牢门外那一点点微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是她让我知道，原来活着是有温度的，是能感觉到疼，也能感觉到……甜的。”

他是见不得光的暗，而她是照进来的光。为了这点光，就算粉身碎骨，他也认了。

老七愣住了，看着暗眼中那抹从未有过的丶近乎虔诚的温柔，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统领是没有心的，却没想……他只是把心，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

“你……”老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离开，将那盏油灯留在了地上。昏黄的光映着暗沉默的侧脸，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心底的暖意，支撑着他对抗这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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