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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第1页）

第666章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监护室的灯光惨白如霜。

江子墨的指节深深掐入掌心，他盯着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陶婉婉苍白的脸在呼吸面罩下显得格外脆弱。

“江总。”张超轻叩门框，声音压得极低，“陈默的踪迹断了。”

江子墨缓缓抬头，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如同裂纹。监控画面在他脑中一帧帧倒放。

每个细节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剜着他的理智。

“城东化工厂的监控最后拍到他。”

张超递过平板，画面上黑色面包车正驶入废弃厂区：“但突击队搜遍了，只找到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半管蓝色液体，标签写着“礼物最终版改良型”。

江子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陶婉婉昏迷前的警告诉这种毒素在七十二小时达到效力峰值。

“现在几点？”

“四点三十一。”张超突然压低声音，“豪豪那边......”

江子墨猛地站起，西装外套扫翻了床头柜上的药杯。玻璃碎裂声中，他已然拨通江子夜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五秒如同一个世纪，直到听筒里传来孩童咯咯的笑声。

“爸爸！”江豪豪的声音清亮得像破晓的晨光，“夜叔叔带我看无人机！”

背景音里螺旋桨的嗡鸣突然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江子墨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听见自己声音冷静得可怕：“把镜头转向操作台。”

画面晃动间，操作无人机的技术人员后颈处，一颗泪痣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子夜！”江子墨的怒吼惊动了整层楼的医护，“立刻带豪豪撤......”

爆炸声截断了通话。

江子墨最后看到的是江子夜扑向豪豪的背影，以及那个“技术人员”嘴角扭曲的微笑。

军区招待所的落地窗映出江子墨森冷的面容。

他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左侧屏幕是化工厂的3D结构图。

右侧滚动着陈默的医疗档案，中央监控画面定格在爆炸前，鸭舌帽下那双非人的眼睛。

“不是他。”江子墨突然开口，手术刀般的目光刺向张超。

“档案馆那个是替身。真的陈默从来都在豪豪身边。”

刀尖挑开证物袋，蓝色液体在试管里泛着诡异的光。

江子墨想起陶婉婉实验室里的分子模型，那些缠绕的化学键如同陈默精心编织的蛛网。

他拨通内线：“准备直升机，去爆炸现场。”

“江总！”助理惊慌地拦住他，“警方已经封锁。”

“让开。”江子墨的声音轻得像薄刃划过咽喉，“我不是去收尸的。”

直升机旋翼搅碎晨雾时，江子墨的耳机里传来技术部的呼叫。

“信号出现了！在城北污水处理厂！”

他看向平板上跳动的红点，突然明白陈默真正的游戏规则。

污水处理厂的铁门在液压钳下轰然倒塌。

江子墨踏过锈蚀的管道，消毒水混着腐臭的气味刺得人流泪。

他挥手止住保镖，独自走向中央控制室。

“来得比预计慢。”

陈默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

“看来陶医生的手术刀没给你多少勇气。”

江子墨的皮鞋碾过地面散落的药片，白色粉末在晨光中扬起细小的尘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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