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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别人吹过头吗,温度确实不好掌控对吧?”
吹风机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灯光昏黄。
恍惚间,原唯初突然想起,他没有帮别人吹过头,但他经常看。
以前,父亲经常帮母亲吹头。
父亲虽然工作很忙,但只要他在家,就会主动要帮母亲吹干头。
他们在梳妆台镜子前吹着头,一站一坐,聊天说笑,亲密无间。
他当时年纪小,只觉得他们都老夫老妻还这么腻歪,真是肉麻,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但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从美好的回忆中醒来,原唯初那双犹如寒冬湖面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而冰冷。
他抓住梁羡青的手,停住她的动作,“可以了,我的头应该已经干了。”
梁羡青看了一眼,他的黑已经没那潮湿,变得微微蓬松,应该不会着凉了。
“嗯,那你把吹风机收起来,我去做饭,再不吃东西我就饿死了。”
原唯初站起身来,“我来做饭吧。”
梁羡青拦住他,瞥了他一眼,“你右手都伤了,怎么做饭?”
说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我做饭虽然没你好吃,但吃不死人,没事的。”
原唯初:……
听她说完,更让人不放心了。
梁羡青的厨艺都是在法国留学时被逼出来的。
而且巴黎的中餐食材匮乏,也不正宗,就算做饭也就是勉强能吃的程度,虽然比法餐好吃点,但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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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国之后,条件好了,她就再也没有自己做过饭,至今已经有好几年没进过厨房。
所以,当她把这几盘菜端上桌时,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梁羡青指着糊成几团的黑炭红炭,热情的介绍道:
“这是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和宫保鸡丁。”
温以年现在已经非常饿了,但看着色香味俱无的这些菜,她根本不想下筷子。
“梁羡青,这都是什么丑东西,你想把我和我哥都毒死吗?”
梁羡青:“你懂什么,臭豆腐你知道吧,闻着臭吃着香,我这个菜是看着丑吃着香!”
看温以年还是不愿意试毒,梁羡青把目光投向原唯初。
因为说实话,虽然是自己做的菜,但她也不敢吃。
她也怕被毒死。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梁羡青把希望寄托在原唯初身上:
“原医生,温以年她没品味,但你肯定愿意尝尝我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半小时做的菜吧?”
在她热切期待的目光下,原唯初只能夹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土豆条的黑色东西,尝了一口。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
但却有几分熟悉,和记忆里母亲的黑暗料理很是相像。
那时候,母亲不擅长做饭,但很喜欢尝试,家里只有父亲愿意动筷并且全部吃完。
他和现在的温以年一样非常嫌弃,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甚至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母亲为他做的最后一餐时,他根本没吃就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
父亲出门找他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一周后,相同的周五,相同的雨夜,父亲终于重新出现在家门口。
以尸体的方式。
一块一块的装在大红色的礼物盒里。
母亲看到后,疯了。
他也应该疯的,但他没有。
他必须清醒着堕入无间地狱,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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