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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马车在甬道中疾驰,车轮与青砖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
张学舟操控着介于生与死之中的马俑奔行,他抓握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撤离得足够果决,却在回望青州鼎的刹那瞳孔骤缩。
“是祭旗!”
三足巨鼎表面铭刻山河等物的铭文次第亮起,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千只复眼。
黑旗自鼎中缓缓升起,旗面‘秦’字刺绣泛着血光,刹那间万千金芒如暴雨倾泻,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对于尊上而言,尊上所见是一种情况。
但对于修行过运术的张学舟而言,他所见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在他独特的运术视界中,那些金芒是凝成实质的王朝气运,此刻正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他早就知晓无当圣母地宫中的豫州鼎可以调和气运,可以削除身体晦气,但张学舟从未想过鼎中布了手段,又截断存留了气运。
“大秦亡得如此之快难道是秦王朝气运被截断了?”
大秦王朝昌盛到了极点,八荒四海皆臣服,但庞大到极点的王朝在短短数年间就土崩瓦解,溃败到让人怀疑人生。
哪怕是大汉王朝最擅长站队的文臣,这些人也难以跟随上王朝覆灭的速度。
极速的变化必然对应内藏的隐秘原因,张学舟觉得截断大秦气运很可能是其中浓重的一笔。
这就像罗重领先时代发展成就天下第一,而后被群臣击杀于金銮殿上一样荒唐。
“罗浮王朝被黄道仙截断了王朝气运,大秦的气运是被谁截断的?”
气运滚滚而落,这不是张学舟所能吸纳完全的气运。
如同东山帝陵气运的溃败消散,青州鼎中的气运被牵引而出后逸散向了四方。
张学舟眼中的青州鼎只是维持了瞬间,随后被无尽的金芒所包裹,也浮现了他运术的形态。
不管逸散的气运有多少,张学舟在青州鼎倾泻时还是能享受片刻好处。
当然,他也控制不了这种运术的状态。
或许是源于他运躯成长的需求,哪怕张学舟不主动催动运术,他遭遇可吸收可剥离的气运也会陷入运术状态中。
他此前吸了韩焉的运体,此时同样牵引了部分大秦气运。
“退退退!”
张学舟不介意占一点便宜,但只要想到尊上惊恐的大呼,他只觉青州鼎这份福源并非简单就能消受。
青州鼎倾泻的气运只是一方面,青州鼎还倾泻了其他。
张学舟能承受气运灌输,但他没法承受其他。
想到那些刺痛肌肤又引发妖力迅速恢复的灰雾,张学舟不免也是连连念想发力,寻求退出运术状态回到真实。
“完了!”
平常觉得自己干啥都行,但只要陷入到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张学舟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半桶水。
很显然,哪怕经历了多场运战,张学舟在运术上所涉确实有限。
对他而言,运术只是寻求契机,从而给自己带来新的出路,张学舟从未想着凭借运术成就什么。
而大汉王朝发展的运术有限,张学舟凭借自己所获近乎到了某个极限,他也没获得遭遇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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