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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之前失血过多的亏损还没有彻底的补回来,这段时间还请王妃多加注意休息,祛疤除痕的药膏,微臣也替太后带来了。”柳太医收回把脉问诊的手,从身边的医药盒子里取出几盒精致的药膏来。
姚儿笑着收下,递给柳太医一块碎银子:“请太医喝茶。”
因着是惯有的规矩,柳太医也没有推诿,谢过黎婧姝的赏赐后,便收进了袖中。
回鸾路上于真真多有不适,敦慈太后约莫是心疼,指了柳太医到府随侍,这样的恩典足够于真真得意洋洋一阵子了。
柳太医给于真真瞧过平安脉,开了安胎养神的药,侧院那方的药味从早上煮着好似就没有断过,黎婧姝不想闻那味儿,闻多了好似自己身上也不爽快了似的。
姚儿送走柳太医后,打开一盒药膏来瞧,虽是黑乎乎的模样,却有股淡淡的香味:“太后赏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公主现下试试看如何?”
“那药熬了多久了?”黎婧姝摇头,接过姚儿手中的药膏轻嗅,随后放下。
“上午时候便熬着了,中间停了会儿,现下该是熬得第二剂。”姚儿瞧出来黎婧姝不爱闻这味道,话锋一转道,“后花园的风景现下最好,公主要去瞧瞧么?”
黎婧姝思衬一下,缓缓点头:“也好。”
后花园距离院落不远,之前于真真推她入水的那个池子就在后花园的入门口不远处。
黎婧姝特意没走那条道,沿着泥泞小路漫步,花草芬香的气息滋润五脏六腑,黎婧姝不自觉勾上了笑意。
没走得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声响:“王妃。”
黎婧姝皱眉,顿下脚步回身,春喜搀扶着于真真径直朝自己走过来,她挺着肚子,看上去很是臃肿。
“王妃走的真快。”于真真笑笑,艰难的福身下去给黎婧姝行礼。
黎婧姝后退一步,并不想和于真真过多说话:“喝了药怎不好好休息?外头起风了,别又扑了身子。”
“多谢王妃关心,只是那药味太苦了,熏得王妃都要出来走走,更何况我方才喝了一碗,自然更要出来透透气了。”于真真扬眉,松开春喜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凑到黎婧姝的跟前,“我忘了,王妃未曾有孕过,自然是不懂怀孕的辛苦的。”
于真真这样寻衅,是料定了黎婧姝断不敢对她做什么,更是因着瞧见柳太医出了自己的院子便献殷勤似得去给黎婧姝请脉。
柳太医是太后专门赐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黎婧姝那点伤早便好了,还用得上太医亲自去瞧?!不过就是太后之前偏袒了一句,这下子柳太医进了黎婧姝的院,旁人便都晓得太后也是记挂着她的了。
心里气不过,瞧见黎婧姝出了门,便跟着也过来了。
黎婧姝本就没想跟于真真动气,偏生于真真非要往她心里边藏得最深的伤口上撞。
黎婧姝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了,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被无辜扔入火海的孩子。
她才三岁,哭喊声撕心裂肺。
只恨上一世自己被挖了眼,连想抱一抱她都做不到,伸出手去,只有灼热到避无可避的烈火,孩子凄厉的喊声被于真真这句话勾起,绝望悲痛的回响在黎婧姝的脑海里。
她的心都要疼出个洞来,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浑身发抖,姚儿不知道黎婧姝怎么了,刚想伸手去扶,就见黎婧姝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眼中冷漠又带着杀意的瞪了于真真一眼,伸手推了于真真一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这一下用了些力,顶多把于真真推个踉跄。
只是于真真被黎婧姝的眼神惊着了,恍然间没站稳,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本是来挑衅黎婧姝的,却自己出了这么大个丑,于真真一下便火气上涌,咬紧嘴唇准备站起来。
春喜尖叫一声,正要上前扶于真真,黎婧姝便瞧见于真真的脸色一下巨变,抱紧了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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