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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想坐在最后一排?
梁若景有时候觉得,她和明昙清其实是一类人,但又觉得这种想法太抬举自己了。
班长不坐窗边后,梁若景总感觉窗外景色少了什么,明明绿色与北归的鸟儿越来越多。
她竭力控制转头的次数,因为左边现在只剩下倪子坤,每看一次,他都要洋洋自得地撩撩头发,好似花公鸡展翅。
梁若景合理怀疑倪子坤一周才洗一次澡,每周四一过,头发油得能炸薯条,脑袋一甩就能下雪。
她恢复了一个人吃饭的日常。
其实在英国时,她本就习惯了一个人吃,只不过姚清妍改变了她的习惯,恢复孤独时便毫不费力。
于是,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后,梁若景总会留在座位上学习,等到食堂几乎空了再下去。
她不在乎吃凉掉的饭菜,省去排队的时间,又能避开不断投来的目光,很值得。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谁都不想得阑尾炎,就都早早下去吃饭了,不出五分钟梁若景身边就空无一人。
“班班,呜哇我怎么办啊~”杨可向教室后方蹦蹦跳跳而去,“小说BE了啊。”
明昙清本坐在座位上,手捧一本神秘的英文原著,不动如山。听到杨可的声音,她只得抬起头来:“BE了?”
“对啊,女主跳崖了,男主殉情了啊啊啊啊。”杨可边喋喋不休,边将明昙清拽起来。
此时,孙芝芝和郑文君饿虎扑食般冲过来:“我跟你们一块!”
“好啊。”明昙清夹好书签,合上书。
教室很空,景有梁若景坐在座位一动不动。
即将走出教室的前一刻,明昙清突然回头:“梁若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空气瞬间安静。
杨可和孙芝芝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梁若景猛然抬头,手中地笔一个没握稳,啪嗒一声掉到桌面。
过于突然的邀请,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光是看到那几个人,就已经开始呼吸不畅。
“不用了,我过会儿再吃饭。”
自从姚清妍闹掰后,这是第一次有人邀请她一起吃饭,而更令人吃惊的是,邀请人是所有人都想和她一起的明昙清。
梁若景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大脑的麻木传给气管:“谢谢。”补充了两个字。
“我就说她不来。”杨可小声嘀咕。正值餐点。
一楼餐厅的声音略显嘈杂,手里端着餐盘的学生来来往往——但梁若景的眼中却只有一个人。
目不转睛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季知节,梁若景微微扬起唇角,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叹了口气,季知节弯腰坐下,把手里的餐具递给梁若景。
无辜地眨了眨眼,梁若景接过筷子和汤匙,眼神里充满依赖,“因为你什么都懂呀。”
“唔!”
梁若景吃痛地捂住额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除了疼以外,梁若景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季知节她好瘦啊。
原本季知节想告诉她,让她不要再做擦手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是看着她两眼泪汪汪的模样。
突然。
又不忍心说出口了。
略微低头,季知节眉头紧锁,“怎么都不知道看路?”
梁若景娇哼一声,捂着额头说道:“我跟着你的啊,是你突然停下来。”
口齿伶俐,颠倒是非。
垂眼,季知节伸出手,淡定地说道:“把手放下来,我看看额头怎么样了。”
“肯定起了一个大包!”
放下手,梁若景鼓着嘴巴像只小河豚。
看清楚伤口,季知节表情严肃,声音沉重地说道:“得快点去医院了。”
“是破相了吗!?”梁若景惊惧地瞪圆了眼,吓得花容失色。
只是稍微红了一点。
没有起包,更没有破皮。
“不是,我怕再晚医生就找不到伤口了。”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季知节唇角微勾,抬步往教室走去。
在原地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后,梁若景气呼呼地追了上去,“季知节,你给我站住!”
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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