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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敬噎了一下,他总不能说是他把戚砚派到青州的吧,敷衍道:“没谁,你刚才说的为个人计的原因是什么?”
“哦。”燕承昱正色了几分,又磕了个头,才缓缓道:“儿臣上回听您提起母亲的事,觉得母亲应该是一个热爱自由,又手腕了得的女人。”
“母亲曾经说过,希望能够亲眼看遍这万里河山,儿臣不才,却也十分神往。”
“儿臣愿做母亲的眼睛,替她看一看,这大燕的国土。”
听了这一番话,燕敬久久不语,就在燕承昱以为他要妥协了的时候,燕敬断然拒绝:“不行。”
“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朕没有办法向你母亲交代。”
“况且,青州的事,朕自有考量,不需要你去。”
燕敬又把话头转了回来,“你和戚砚的事,朕不会同意,你若是今天对朕发誓,对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是玩玩而已,朕今天就当没有见过你。”
“朕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朕的继承人。”
燕承昱想也不想地说道:“父皇,儿臣不想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燕敬实在是不理解他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青州,还把你母亲也搬出来了,不就是为了他吗。”
“朕让他去青州,是给他机会,也是给他脸面,但是你不许去。”
可戚砚身在青州,生死难料,他不能不去。
在燕敬的注视下,燕承昱缓缓起身,退后了几步,复又跪下,端端正正地给燕敬行了个大礼。
“敢问父皇,是准备要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吗?”
燕敬一愣,都顾不得让他起来,十分错愕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燕承昱真的就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您要废太子吗?”
“朕什么时候说要……”燕敬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要威胁朕吗,还是试探朕想不想废太子?”
“都不是。”燕承昱摇头道:“既然您不想要废太子,说明对儿臣还是大体满意的,儿臣必定会鞠躬尽瘁,不负君父所托。”
燕敬指着他说:“朕什么时候同意你去青州了。”
“您不打算废太子,那儿臣作为储君,去一趟灾情发生之地,不是很正常嘛。”
燕承昱避免提到青州之类的字眼,“想来,父皇高瞻远瞩,爱民如子,想来也不舍得百姓处于这样的痛苦之中吧。”
燕敬深呼吸了几次,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怀疑燕承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不然他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甚至想到了眼前的人不是燕承昱的可能,是被人假扮的。
可他知道这些都不可能,良久,燕敬终于松口道:“既然你想去青州,那就去吧。”
“不过,朕有一点要提醒你,你是储君,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
燕承昱心想:你既然不想废太子,估计是想让我去青州,又不想让我和戚砚有关系,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明面上还是装的感激涕零,“儿臣叩谢父皇,必不会辜负父皇所托。”
燕敬像是一眼也不愿意多看他一样,摆了摆手,语气不善地道:“快滚,别在朕面前碍眼。”
“是。”燕承昱目的已经达成,燕敬不说他也得快点走,转身就离开了。
大门打开,复又关闭。
燕敬浑浊的双目像有了光芒一般,他自言自语道:“青州啊,自你出事以后,我也有很多年不曾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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