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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嗯,好的!谢谢阿姨,我没事儿了,真的!”李小涵连忙回应,因为紧张耳朵又红透了。
&esp;&esp;同时顾霏然听到他说话的尾音带了点哭腔。
&esp;&esp;果不其然,下一刻李小涵就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努力的想憋住眼泪,可是却怎么都忍不住,顾霏然吓坏了,赶紧搂着他拍拍他的肩膀,扯了桌上的纸巾帮他擦眼泪。
&esp;&esp;果然李小涵还是个孩子,这件事任何人都无法真的不在乎,不说的时候还好,只要一接受到善意的安慰,那股委屈和受伤就再也无法压抑在心底。
&esp;&esp;同时,顾霏然也发现了妈妈那边的一点不对劲,此时他再看向手机屏幕,这才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只见妈妈身后的房间布置,显然不是她家里。
&esp;&esp;“妈,你不在家里?这么晚你去哪里了?”顾霏然一手搂着李小涵安慰,抽出空去问怎么回事。
&esp;&esp;“哦,这是我自己租的房间,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妈妈在电话那边,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语气又轻松又平淡的开口:
&esp;&esp;“我跟你爸分开住了,我决定过完年就跟他离婚。”
&esp;&esp;妈妈平静的一句话,一瞬间顾霏然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脑子都陷入一片空白。
&esp;&esp;李小涵也戴着耳机听到了,抬起头一脸惊讶,下意识去看顾霏然的神色。
&esp;&esp;然而惊讶之后,顾霏然好像又觉得这个结果很理所当然。
&esp;&esp;手上传来温热又有力量的触感,顾霏然茫然的扭头,和李小涵噙着泪水又带着担忧的目光对上。
&esp;&esp;顾霏然冲他摇了摇头,让他别担心,扭头继续和妈妈说话:
&esp;&esp;“为什么?因为这次的事?”
&esp;&esp;“小然,你也知道为什么的,不只是这件事,而是从我和他相亲认识开始,再到仓促的结婚,每一天每一年积累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他离婚了。”妈妈也叹了口气,一边说着,目光中也带了些痛苦。
&esp;&esp;顾霏然心中确实了然,从小到大,他所经历的,每一次爸爸外出应酬深夜醉醺醺的回来,对母子两个呼来喝去骂骂咧咧,每一次小顾霏然成绩不好换来的拳打脚踢,每一次母亲教他学习,爸爸在一旁播放球赛配着啤酒烧烤,甚至会嫌两个人吵到他看球,妈妈起身和他理论,电视中他买的球队输了,他对妈妈大打出手。
&esp;&esp;那一次,妈妈抱着小顾霏然哭泣着,顾霏然给妈妈擦眼泪,妈妈说了这句话:
&esp;&esp;“没有你,妈妈早就和他离了,之后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一个好姑娘,也要对人家好。”
&esp;&esp;这句话对顾霏然,甚至对许多孩子都像是一个诅咒,一个枷锁,一辈子如影随形。
&esp;&esp;对外,这一家人父亲儿子事业有成,妈妈也是书香门第,吃得好穿的好住的好,实际上他却从小生活在一地鸡毛之中。
&esp;&esp;他反应过来,李小涵如此吸引他,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太阳一般的暖意,正可以照亮他空虚的生活和情感。
&esp;&esp;而在他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格外向往这样朴实又幸福的家庭生活,相对应的,被对方的父母撞破关系后,这一点小小的幸福也被打破了。
&esp;&esp;顾霏然本以为哪天妈妈远离爸爸他会非常开心,可现在除了内心复杂和和大脑空白之外他完全感受不到丁点喜悦。
&esp;&esp;这种时候,他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来他小时候生重病,妈妈急到哭,爸爸先反应过来,背着他去医院挂号,到处检查,花重金请最好的大夫。
&esp;&esp;在公司低谷的时候,爸爸赔笑着和合作伙伴喝酒,终于把他的身子喝垮了,公司稍微有点起色,那次之后爸爸就把公司给了他。
&esp;&esp;大抵是人终究是复杂的,顾霏然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妈妈挤出一个笑:
&esp;&esp;“妈,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自己觉得好儿子就为你开心,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和我讲。”
&esp;&esp;“好啊好啊,说起来妈妈也是看你那么有勇气追小涵,为了自己的所爱那么有勇气,才下定决心和他离婚的,人这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活一次,所以加油吧儿子,妈妈会永远支持你的。”妈妈继续说着,面上也终于挂上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esp;&esp;二人最后再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esp;&esp;耳机中声音静下来,顾霏然这才意识到,他一直紧紧抓着李小涵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渗出汗水,把李小涵的手捏的关节发白。
&esp;&esp;“顾哥,你……”李小涵摘了他戴的那只耳机还给顾霏然,他心中也五味杂陈,虽说他也不喜欢顾霏臣,可是毕竟这也代表了顾霏然从此家庭不再完整,他擦了擦嘴巴,搂着顾霏然的脖子,凑过去亲一下他的鼻梁:
&esp;&esp;“我……我不留在这边了,我跟你回去陪你好不好?你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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