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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了。”躺在床上的徐青衣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沧桑和深沉,喃喃道。
徐青衣、许青衣,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入乡随俗,日后就是徐青衣了。
“青衣,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一旁同村的白烟有些紧张和兴奋的问道。
因为,明日就是一年两次的药铺学徒考核了。
一旦晋升学徒,不仅仅能够跟随着师傅学习更为高深的医药之理,日后干的活计轻松很多,每月还有月钱的。
地位远远不是杂役能够比拟的了的。
“明日学徒考核,我们争取能够通过,今日早点睡,明日才有精神面对学徒的考核的。”徐青衣看出白烟的紧张和激动,她宽慰的朝白烟笑了笑,随后闭上双目。
思绪却飞快流转了起来。
原身七岁的时候,老家闹旱灾,家境贫寒,难以维持生计。
她又是家中大姐,其他弟妹年纪小,那个时候,正值回春医馆招收杂役之际。
闹灾吃不上饭,回春医馆便以粮食买断杂役卖身契作为条件来招收杂役,为了生存,原身阿奶和爹娘便商议把原身卖入回春医馆当了杂役,以此换取粮食来度过饥荒。
原身一家子也靠着卖了原身从回春医馆获得的粮食也熬了过来,到现在至今也有了四年的时间。
幸好穿越而来,是附身在一个‘专业对口’的人身上,徐青衣想着,日后自己如何一点一滴展现出自己惊人的‘学医天赋’。
目前,先晋升学徒再说,杂役在哪里都是最底层的存在,不仅仅干最苦最累的活,像她们这种卖身给药铺的杂役,更是没有一点人权。
除非日后能够学有所成,出师行医之后,药铺才会归还卖身契给他们。
在古代,大夫的地位和声望都很高,能够成为一名大夫,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荣誉和成就的象征。
因此,药铺规定,只有那些学有所成,能够独立行医的人,才会被认为具备了足够的医术和知识,可以出师行医。
在这样的情况下,药铺才会归还卖身契给他们,后续还要为药铺效力至少十年的时间,让他们重新获得自由。
这样的规定,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药铺的利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督促学徒们认真学习医术,提高自己的医术水平。
相反,想要学医出师,难,对于她们女子来说,更难。
徒弟学会、饿死师父,师父总是会留一手,加上一些祖传医术、秘方,传男不传女,还有世俗的偏见和歧视。
因此,对于她们女学徒、弟子和女医师来说,要想在医术上有所成就,需要付出比男子更多的努力和牺牲。
一夜无眠。
一大清早,一大群约有五十多位杂役起来,洗漱吃完早食之后,便激动、兴奋的在一间宽阔的厢房外等着学徒的考核。
这五十来位杂役当中,男多女少,年纪大多是在十一二三岁,都是一批进入回春医馆当杂役的。
学徒考核是师傅抽查《千草药经》内容。《千草药经》详细记载了千余味药材的功能主治、每种药材的性味归经、功效作用、采摘炮制、用法用量以及适用人群均有详尽的描述。
他们要熟读并倒背如流,在师傅的抽查,详细道来,以完成考核。
一旦考核当中,哪怕是有一味草药回答不出,也意味着考核失败。
徐青衣记得原身卖到药铺的时候,一上来并不是就接触《千草药经》,像他们这种目不识丁的农家子女,则是需要跟着药铺的师傅识字,认全字之后,才能够进一步学习,有些人会认字识字,自然可以跨过这一步,这样一来,先天起点就比其他人要高的。
原身学习努力刻苦,干完活起早摸黑的学习熟读、背诵《千草药经》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大差不差的背全。
要是放在徐青衣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原身想要通过这次的学徒考核,几率只有一半一半,还需要运气加持。
现在换了芯子之后,这些都不是事了,稳过学徒考核了。
甚至,徐青衣发现,穿越而来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自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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