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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啊……他在我下山之前,就已经跟着师父外出云游去了。”月梨说道,“我离岛时,岛上只剩师姐们了。”
谢宴和眼神微亮:“那他或许也避开了当年的劫难?还有可能活着?”
月梨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淡而涩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太多悲伤,更像是对时光与命运的一种了然。
“师兄他比我年长许多。”她斟酌着措辞,“而且,在武学修炼一途上,天赋确实不算出众。师父常说,他心思纯净,更适合做些研读经典、整理典籍的静心之事。即便当年侥幸未归,未曾卷入那场祸事,以他的年岁和修为……”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即便是修行中人,寿数也有其极限。
六十载光阴,足以消磨太多。
谢宴和闻言,沉默下去。
琉光岛的过往,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裂痕的琉璃盏,每一次触碰,都会落下新的碎片,露出底下更多难以愈合的伤痕。
他不再多问,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琳琅满目的兵器。
一件件看过去,刀枪剑戟,寒光凛冽,皆非凡品。
但他心中并无特定偏好,只是随意浏览。
直到走到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光线晦暗,堆积着一些似乎久未有人动过的杂物。
他的目光被一抹暗沉的金属光泽吸引。
那是一件被随意靠在石壁上的长刀。
刀身比月梨的神术刀略短几分,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犷,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
刀鞘是深褐色的不知名皮革鞣制,边缘已经磨损得白。
刀柄缠着的绳结也显得老旧。
但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息。没有神术刀那种清冷出尘、光华内敛的“仙气”,反而透着一种厚重的、沉默的,甚至带着点尘世沧桑的感觉。
很奇怪,谢宴和竟觉得这气息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亲近,仿佛这刀在等待的,本就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而是一个愿意拿起它、与之共经风雨的普通人。
他弯腰,将长刀捡起。
入手比预想的更沉,刀鞘触感粗糙却实在。
握住刀柄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从掌心传来,仿佛这刀的弧度、重量,本就该被他这样握着。
“我就要这个了。”谢宴和转身,将刀平举,看向月梨。
月梨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刀她确实没什么印象,大概是被大师姐归入“未完成品”或“试验之作”而随意弃置的。
但此刻看着谢宴和握着它的样子,沉稳、自然,刀与人之间竟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倒也不错。
她微微颔,算是认可了他的选择。
随即,她转向范凌舟和叶慎之:“你们二位,也挑一件?来都来了。”
范凌舟立刻摇头,爱惜地抚了抚自己那杆相伴多年的镔铁长枪,枪身被摩挲得光滑锃亮:“多谢女侠好意,我这老伙计用惯了,顺手。”
这枪是他父亲请名匠为他量身打造,见证了他从军戍边的岁月,意义非凡。
叶慎之更是连连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我就算了,手无缚鸡之力,拿把剑还不如拿根烧火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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