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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千楼一手揉捏着眉心,一手提笔批改奏折,心乱如麻,随手将毛笔重重搁在桌上。
“柳如弃,乐嘉帝姬近日在做什么?事无巨细,孤要全知晓。”
柳如弃闻言头皮发麻,拿出巴掌大的手册,轻声念道:“三日前,帝姬前去长青宫探望静侧妃,还熬煮一碗莲子羹送给太子殿下,当日泛舟游湖,还打了捶丸。”
“太子赏赐帝姬一匹幻纱,帝姬便还了一串红木珠……”
温千楼听闻脸色发黑,他纵然知晓二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心中止不住冒酸,“不必念了。”
“督公,乐嘉帝姬喜欢小宠,若不然,您驯只松鼠送去?”
温千楼思索片刻,沉吟道:“孤送过一只小山猪,也不知那只猪如何了。”
柳如弃无奈提醒道:“督公,猪的头七都过了。”他还伸出大拇指,“帝姬还夸厨子做的好吃。”
“……”
温千楼自上次一别,他已好久未曾瞧见阮玲珑了,若是贸然请她一块用膳,她定是会拒绝的,索性便以侧妃之名,将她请来。
长青宫倒是热闹了一回,宫人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整整八十一道菜。
但牧逸与宁婉意坐在一处,二人面面相觑,宁婉意面上笑意极为僵硬。
一来是因今日桌上,甜汤便有四十中,二来是她的斜对面坐着传闻中的佞臣——温千楼。
得知督公要以她之名要宴请太子妃时,她吓得一宿没合眼。
宁婉意举起杯道:“多谢太子妃近日对臣妾的照拂,臣妾心中甚是感激,敬太子妃一杯。”
阮玲珑笑着颔首点头,没好气瞧了一眼身旁的温千楼,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温千楼端起酒盅轻轻碰向她的酒杯,含笑仰头饮下。
阮玲珑倒是没在意,看向对面互相布菜的二人,打趣道:“静侧妃倒是与太子感情甚好,知晓太子喜甜,便是宴请本宫,还备了这么多的甜汤,只怕殿下滴酒未沾,也要醉倒在静侧妃的甜汤中了。”
宁婉意面色泛红,害羞道:“太子妃您莫要笑臣妾了。”
温千楼食指轻敲着桌面,桌上顿时鸦雀无声,明明是自己心中不悦,才特意布了这些个甜汤。
这些时日,阮玲珑当真是将自己遗忘了一般,甜汤是顿顿不落往长青宫送来,纵然自己知道他们是逢场作戏,但他心中就是不舒坦。
宁婉意看到督公神色不大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捂着心口故作难难受,娇柔得倒在了牧逸的怀中。
牧逸紧张道:“婉意你怎么了?”
宁婉意使了一个眼色,只想快些离开此处,“太子殿下,臣妾心口不大舒服。”她满是歉意看向阮玲珑,“臣妾无用难受得厉害,招待不周,还望太子妃见谅。”
牧逸将人扶着站起,阮玲珑也已起身,“无碍,谁都有病的时候,你的感激之意本宫心领了。”
她起身离去,温千楼抬步追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阮玲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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