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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照不暖那周身的孤寂与凄凉（第2页）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李凉月猛地抬头，她以快得惊人的度扬起右手，朝着近在咫尺的谢清绯那张脸颊，狠狠掴去。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清绯被打得猝不及防，头猛地偏向一边，精心挽起的髻都散落了几缕。

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五道鲜红的指印迅浮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李凉月，巨大的羞辱和疼痛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只有破碎的哽咽。

“清绯。”几乎是同时，苏肃惊怒交加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他看到的，就是谢清绯捂着脸颊泪落如雨凄楚模样。

“李凉月，你！”苏肃目眦欲裂，胸中怒火滔天，几乎要喷薄而出，目光如利刃般剐向李凉月。

然而，不等他碰到谢清绯，李凉月哭得比谢清绯更凶，更绝望，对着苏肃，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控诉。

“苏肃！你为何只看得见她？！”她的声音凄楚。

喊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凉亭。

紧接着冲进来的李曜日，他狠狠剜了一眼亭中相顾无言的苏肃和谢清绯，毫不犹豫地转身追了出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城郊，镇国寺古朴的钟声悠扬回荡。

僻静的禅院深处，李凉月独自立于一方小小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容颜，与昨日那烈焰灼人的艳色判若两人。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到极致的月白云纹棉布裙裳，宽大的衣袖和裙摆没有任何装饰，衬得她身形愈单薄伶仃。脸上脂粉未施，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几缕乌黑的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弱不胜衣的憔悴。

“小姐，都打听清楚了。”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禅房门口，压低声音回禀。

“唐王殿下确实陪同谢小姐来了栖霞寺上香，此刻正在前殿礼佛，估摸着再有小半个时辰，便会往这后山方向来散心。”

李凉月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唇角。

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种精心算计后的冰冷与笃定，与镜中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形成诡异的反差。

“知道了。”她声音轻飘飘的。

李凉月拿起案上一串普通的檀木佛珠，套在纤细的手腕上，那深沉的褐色愈衬得她腕骨伶仃，“我们走吧。该去‘偶遇’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那个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自己，眼底那点冰冷的笑意彻底隐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哀婉。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推开禅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春日清晨的阳光带着微凉的暖意，穿过古寺檐角，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却仿佛照不暖那周身的孤寂与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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