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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文丞相被陛下关在文家反思,具体的处罚还未出来。”
容景一身铠甲,站在京城郊外的巡防大营,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莫一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当中听的有些不真切,容景转过身走回帐篷。
“你说什么?刚才我并未听的太清楚。”
“文家的家产被充公,但是文丞相却没有任何事情,连萧明轩都未受到任何影响。”
将情况又说了一遍,容景中算是听清楚了。
“咱们这位陛下是不想被人说是忘恩负义之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在等。”
“属下不明白,这两天弹劾文家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还需要等什么?”
将手里京城的布防图缓缓展开,容景仔细观察着城内的布防。
“那些都太过无足轻重,他想要的是百姓口中的好名声,还能解决了文家这个心腹大患,他还没有等到他想要的那个置文家于死地的消息。”
莫一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上位者的心思果然不是他们这种头脑达四肢简单的生物能想明白的。
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说不定一个不注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这个消息还要等多久?”
容景的视线落在身边的信封上,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不会等太久,文家很快就会消失在京城。”
文家在京城作威作福许久,因为皇后和明王的关系,朝中大小官员敢怒不敢言,都是闭紧嘴巴夹着双腿做人。
可现在不一样,任何事情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会有无数的人站出来。
或许一开始那位将文家的地位推到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文家的覆灭就早已注定。
想到这个可能,容景的后背不由被冷汗打湿。
那位的心机和谋算可真是无人所及,提早那么多年布局,更是将文家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公子,那我们还继续搜集文家的罪证吗?”
“不必,这件事情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去做,我们只需要隐在暗处就好。”
“是,公子,属下现,您”
莫一欲言又止的语气成功让容景的目光从布防图上移到莫一的脸上,眉心微蹙。
“我什么?有话直说就是,没必要吞吞吐吐。”
说罢,容景重新低下头,研究着每一个无法重视的小角落。
“您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布防图上的手一僵,很快恢复如常。
“在京城这个肮脏的大染缸里,我还是当初一心上战场博军功的容景,不只是我,连带着我身后的容家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公子何出此言?”
容景站直身体,背着手望着墙上挂着的大燕地图,面露惆怅。
“我一直以为墨逸尘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璃儿看上他定是因为欺骗,最近想搬倒文家,查了不少的事情,我才知道当初的自己多么的天真。”
“那是公子一片赤忱,不了解京城的这些肮脏。”
“那不是天真,那是蠢,墨家的日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过,这些年,墨逸尘过的应该很辛苦,”容景自嘲道,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容景转身望着莫一,脸上满是严肃。
“我没有妄自菲薄,就连阿璃和她背后的沈家,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这些我现在才知道。”
“公子,那是太傅大人将您保护的太好,不能怪您。”
容景摆摆手,“莫一,要是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保家卫国。”
这是容景最近才明白的道理,接触的事情越多,对以前的自己就更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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