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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又在凉亭里歇了会儿,喝了盏茶,叫人带路去永宁院看看。
永宁院之前一直空置着,眼下要作为府中长子大婚时的院子,里面的布置自然是尽善尽美,一应摆件都是乌拉那拉氏划了物品名册,从库房里一件件搬过去的。
可即便如此,李氏还嫌不够,自己添置了不少不说,又去四爷面前求了不少东西添进去,力求一个富丽堂皇,不失颜面。
四爷开前院库房往永宁院搬东西时,正好被钟氏瞧个清楚。
钟氏柔情似水的眸子不免暗了暗。
弘时下了课,回到院子里,就见钟氏虽如往常一般体贴伺候,但到底心神不属,走路时还差点绊倒。
他眼疾手快的扶稳钟氏,声音温柔:“小心点。”
钟氏闻言,眼眶一下子红了:“爷~”
“哭什么?”
弘时边皱眉边拿帕子给钟氏沾着眼角。
钟氏慌乱摇头:“没什么,是奴婢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
“这是在屋里,哪儿来的沙子?在我面前说谎也不走点儿心。”
弘时不满钟氏敷衍她,非得要个答案。
钟氏憋了半晌,终于憋不住,呜呜咽咽的埋头在弘时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问:“爷要娶福晋了,奴婢害怕。”
弘时并不理解钟氏怕什么,但钟氏总归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近两年来又伺候的温柔小意,弘时对她还是满意的,于是承诺道:“别怕,等福晋进门后,我就和额娘说,把你抬为侍妾,必不会委屈你的。”
第103章
康熙五十八年,九月十八,雍亲王府长子弘时大婚,整座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喜乐丝竹不绝于耳,雅园里的日子一往如常。
年淳雅用晒干的花瓣做胭脂,偶尔还看一眼不哭不闹,在地毯上玩儿拼图的福宜。
玉露和雅园的一些丫鬟奴才出去瞧过热闹回来,唏嘘道:“方才三阿哥拜堂时,奴婢瞧见李侧福晋避着人在前院张望呢。”
李侧福晋是三阿哥生母,可碍于妾室身份,就连自己儿子大婚,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参与,更别提让三阿哥夫妇拜她。
年淳雅一怔,眼睛不自觉的又朝尚且不知事,脸上笑容天真灿烂的福宜看去。
金风见状,暗地里瞪了玉露一眼。
玉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怯怯的低了头。
不过年淳雅恍神,情绪低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左右福宜现在还小,完全不必为了十几年后的事情忧愁。
年淳雅又兴致勃勃的捣鼓胭脂,还拉着玉露参考颜色,母子两人各玩儿各的。
当晚,四爷在蘅芜馆留宿。
第二日是新妇敬茶拜见长辈的日子。
年淳雅一早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
见桃夭选了件偏红的衣裳,年淳雅摇摇头,指定了颜色:“把那件才做好的浅紫色衣裳拿来。”
桃夭顺从的取了衣裳,只是在给年淳雅更衣时,小声道:“三阿哥大婚是喜事,这颜色会不会太素雅了?”
衣裳的颜色换了,相应配好的首饰也要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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