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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3（第4页）

跟装糊涂的人是说不明白的。

李三也不想和这吃了飞醋的小妮子多纠缠，说得再多也是白搭。

“回去我好好地疼你，行了吧，啊。洗得干干净净等我。下吧下吧。”

“那就说好了的。主人，无论如何，还是请您一切小心。荣荣，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您回来呢。”

余音袅袅，即使美人已经离开，那娇俏轻佻的语气尾音似乎还一直缠绕着他。

李三似是在回味佳人那句话中蕴藏的挑逗与媚意似的，坐在那里，半晌无语。

许久，他这才打起精神，直起身来，注视着面前的鼎炉。

青铜色的药鼎被烧得通红，炽热的焰舌贪婪地舔着鼎胆的地步，散发着逼人的高温。

空气中隐隐传来液体沸腾的声音，却被兽首蹲踞的鼎盖镇压，封得不露分毫，连一丝气味都透不出来。

在四周，炼药所用的器材还杂乱的放在四周，沾满了药材处理过后留下的残渣，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深深一吸，便能感觉到满口腔苦涩的意味。

可细一品味，却能感觉到得到隐隐的回甘，仿佛鼻口腔都松快了几分。

光是留下的残渣都留有这样的功效，其所属的药材，必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让人不由得更加好奇，用这样的草木精华炼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

李三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杂乱的器材。只是他的手无意中碰见一株还没用上的草药时，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那是一株饱满娇嫩的水仙花。

花瓣洁白轻盈，花蕊细小娇弱。

根茎翠生生，绿油油的，上面还残留着清洗时留下的水滴，挂在采摘时留下的参差不齐的边缘上，如同清晨时的露珠一般，仿佛还在颤巍巍的滚动，令人怜惜，充满生机。

可这株花是被李三发现后第一时间摘下来的，距今已经有三天左右的时间了。

如今却还像是早上刚刚摘下来时一般。

只有亲手摘下它的李三最为清楚，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花朵，不像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凡。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复杂的意味，把手轻轻地放在花上，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了一场梦一般，连花瓣都没有为之褶皱。

小臂下，放着一只清洗干净的玉碗。

李三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一把小刀，风快的刀口上亮了一亮，晃得人眼花。

他仿佛捏着一把手术刀似的，食指顶着刀背，刃口对着手臂，把小刀搭到了皮肤上，一用力，即便这副身体中蕴含着的力量已经十分惊人，可在逐渐加大的暴力下，再柔韧的肌肤也经不住如此的切割。

刀口便逐渐没了进去，鲜血喷涌而出！

疼痛从小臂上一阵阵地抗议着。

他皱了皱眉，手上却更用上了几分力，把刀身尽数摁了进去。

李三却尚嫌不足，小刀反转，随着神经本能地抽搐着发出哀嚎的同时，肌肉内部的纹理，暗青色的经络，甚至惨白色的骨骼都隐约可见。

有了这么一个喷泻的出口处，从伤口上沁出的血滴，瞬间变成了一道血红的瀑布，飞溅而出。

而李三，看着玉碗中微波荡漾，血红色的涟漪中泛着淡淡的金光，神色疲倦又无奈。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

眼见得玉碗中水面渐长，他长出一口气，把小刀抽了出来。

五指握拳，微微用力，伤口便严丝合缝地对到了一起。

肌肉刚一用力，便只见伤口渐渐地变小，变淡，到最后，竟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红线。

除了偶尔沁出几滴血液，看样子，竟是好了个七七八八的样子。

李三的眼中却毫无温度。

既不满意，也不喜悦，相反，整个人似乎都阴沉了下来。

他手一转一张，再次触摸到了那株花朵，沿着根茎，一路向上，把玩着娇柔无力的花瓣。

“还有，万年份的驻魂水仙……”

指尖一发力，驻魂水仙花的花瓣便毫无抵抗力地被撕扯下来。

原本完好的花骨朵被粗暴地撕去了一片，更显得一朵好好的纯洁花朵凄惨无力，楚楚可怜。

李三一张嘴，将水仙花瓣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柔软脆爽的口感和甘甜浓厚的味道从他唇齿间弥漫开来，渐渐充斥了他整个口腔。

虽然仅仅只是一片花瓣，分量不多，可那股清甜的芳香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从口中一直蔓延到整个头部，刺激得他大脑一震，所以的疲劳困倦都在这一刻远去，神智清明，思绪灵活。

但与他口中的甘甜浓香相比，李三心底里的苦涩滋味，只有他自己能懂。

现在世上除了转世的他，已经不会再有人知道，当年尚未成名的淫神斗罗，曾经在这片森林中一呆便是三年，就是为了找到这口“冰火两仪眼”。

以草木为居，与鸟兽为伍，却始终一无所谓。

最终，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只能从森林中无奈地返回的他，除了满身的伤痕，唯一的收获，就是这株水仙花，似乎是冥冥之中的神明不耐之下给予他唯一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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