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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屹的脚步一顿,嗓音微沉:“你想不说我就不问。”
那天以后温灵开始每天跟踪温卫东,再按照她给温卫东的时间表,按时按点出现在学校门口,渐渐地她发现学校门口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两三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额头上带着刀疤她印象深刻,
方梨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真的很明显了好吗,你和盛嘉屹都多久没同框出现了,最近也没见他找你,今天好不容易在食堂碰上了你俩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一周以后温灵晚自习下课故意没有按照正常时间走出学校,而是在班级拖了近二十分钟,等学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下楼。
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她和外婆全靠接济过日子,若是为了钱那温卫东大可以像从前一样回来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抢了钱离开,犯不着演这出苦情戏。
温灵点开微信扫了两眼,视线停在最后一句话上。
“抱歉温老师我刚下班路上太堵了,久等了。”
盛嘉屹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俯首靠近了些嗓音温柔沉慢地告诉她:“不要害怕麻烦我。”
来取作业的学生家长迟了十五分钟才到。
是车的远光灯,亮的刺眼。
温灵冷冷地看着他:“你也配?”
“今天……”
温卫东像是与他不对付,横了他一眼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精虫上脑把人弄走了。”
但又怕温灵拒绝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温灵这件事,只提前在微信上问了温灵大概几点出发,然后再告诉盛嘉屹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惊喜效果。
温灵浑身发冷,往日那些痛苦的记忆一瞬间灌进脑海,她双腿本能地颤抖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拔腿就往学校里跑。
去世的母亲、年迈的外婆、畜牲都不如的父亲,他无法想象温灵那两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
这天傍晚,她从疗养院里走出来准备去地铁站乘地铁去给沐沐上课,刚拐过弯就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温灵呼吸微沉,握着筷子的手隐隐发白。
他笑了笑视线注视着她继续道:“不和好也没事,今天的事我会去解决。”
见状,温卫东难得露出一个笑,和颜悦色地看着她说:“灵灵放学回来了,今天上课累不累快把书包给爸爸。”
温卫东流里流气地哼笑了声:“长成大姑娘了,比高中的时候可漂亮多了。”
上完课出来温灵还特意问了门口巡逻的保安,保安也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才放下心。
“哪样?”
小小一团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被子,像只破碎的小兔子。
温灵颤抖着挣扎,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放开我,我喊人了。”
而在视线看清那张隐藏在昏暗路灯下的那张脸的一瞬间,温灵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行,那股熟悉的窒息的恐惧登时涌上心头。
盛嘉屹收回视线嗓音淡淡:“没胃口。”
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揪住她的头发,饿狼一般的眼睛冒着绿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温灵听见这话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眼底恨意越发明显像是恨不得活撕了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畜生”。
三月底天气还没有完全变暖,温灵站在风口柔软的发丝被风吹乱,她忍不住抬手捋了捋头发顺便裹紧衣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咕咚”一声落进一潭死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学生家长连连道谢,随后:“温老师去哪我送你一程?”
“……”
外婆点了点头,说:“那往后灵灵晚上放学我去接。”
温灵还来不及收拾好被影响的情绪,时间就被课业和家教兼职占满,就连去疗养院探望外婆都是挤时间。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缓慢开口:“他为什么打你?”
温灵抬起眼睫看过去,温声说:“别操心我了,周老师布置的线上作业明天就截止了你提交了吗?”
温灵的心跳加速眼睫不安的颤抖着,她没有拒绝像是在挣扎纠结着什么。
后巷是镇上出了名的贫民窟里面鱼龙混杂,各种违规的小作坊小门店打着正经生意的旗号坐着违法的营生,经常有人寻衅滋事,赌博打架卖淫嫖娼屡见不鲜。
后面的几天温灵每天都跟温卫东一起出门,路上温卫东会像个正常父亲一样,关心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紧接着就是询问她的上课下课时间,以及中午几点吃饭几点上课,又问她要了班主任的电话号,像是要将她在学校的日程都细细知道个遍。
温灵再次醒过来是从噩梦里惊醒的。
然而,她刚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温卫东跟那几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在一起,几个人说话时肉眼可见的暴躁。
他强压住心底涌现出的戾气,温声安慰:“都过去了,有我在。”
大家约好了七点钟在学校附近的棋牌室见,但因为方梨周五下课回了趟家不能和温灵一起走,便提前通知了盛嘉屹去宿舍接温灵,也算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老子生你养你还因为你坐了两年牢,你也是时候回报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还不是老子给你的。”
死人可卖不上价钱。
就在这时盛嘉屹穿着一身深色居家服推门走进来,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拿着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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