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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床褥也都已经换了干净的,那床湿哒哒的被褥就在院子里晾着,流萤瞧见上面的痕迹又羞了个大红脸。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本是要帮四少爷疏解,结果自己失控,哭着泄了两回还睡了过去,明显还是四少爷给自己善后的。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进去,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对韩心远。
半晌屋里也没有动静,她伸出头瞧了瞧。
“四少爷?心远?”
没有人答。
她坐起来,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个,没见到韩心远的踪迹。
韩心远是被三姨太的人给“请”回去的。
下人过来的时候,他收拾妥当,正在院子里晾褥子,那褥子湿了一大片,就像往上泼了一盆水,所以并没有引起旁人的猜想。
“少爷,太太让我请您回去,说是弄了个西洋怀表,请您过去看看。”
韩心远皱起眉头,“不过一个表,有什么好看的?”
下人答,“太太不大会用,请您回去给调一下。”
韩心远嗤笑,“知道了,明早我去看看。”
说罢拍拍手就要转身进屋。
下人赶忙上前一步,抢着说道,“太太说,无论如何今天都请您回去一趟。”
韩心远心下狐疑,“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事?”
下人不答。
他这才发现,来的人不止一个,说话的这婆子背后站着几个男丁。
韩心远撒腿就跑,男丁也没含糊,在他跑回屋之前就将人按在地上。
韩心远想喊,却被人捂住嘴巴,流萤还在床上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韩心远拼命抬着头,下人低声说,“少爷,太太说,您要是闹得厉害,便将四姨太一起绑了送到老爷跟前去。”
闻言,韩心远瞬间失了力气,不再挣扎了。
韩心远被人“请”回房,三姨太还真就拿着个怀表过来让他瞧。
“你滚出去!”韩心远根本不想看到三姨太。
三姨太也不气,径自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将那怀表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昨儿跟流萤睡一起了?”
韩心远早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此刻也不想装什么乖孩子,便瞪着眼吼道,“是哪个不要命的乱嚼舌根子?给我出来!”
三姨太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地说,“我劝你啊,省省吧,知道你打小就喜欢流萤,还道你是个孩子,没想到你还真是对她有那心思,可她已经是你爹的人了,你也该收收心,不该惦记的就别惦记。”
“不该惦记?”韩心远怒视着三姨太,冷笑一声,“这话儿子原样奉还!当初若不是你惦记韩家的家业,何至于落得现在这步田地!你咎由自取,还有脸来管我?!”
三姨太原也是大户出身,年纪轻轻勾搭上韩老爷,娘家是不愿意她去给人做小的,三姨太猪油蒙了心,以为入门就能得一份家产,执意嫁过来,跟娘家闹翻了脸,也就失了娘家的支持。
没有助益,她便只能靠自己,除了年轻,她一无是处,这幅身子老爷最是喜爱,各种花样都玩过,她伺候人的办法跟窑姐有得一比,看上去光鲜,实际很没有脸面,弄得韩心远也抬不起头来。
三姨太被戳中了痛点,起身便甩出一个响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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