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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第一次在和洛泱的对视中避开了目光,不是懒得回应的避开,而是真正的,仿佛是招架不住她似的——把脸也别过去了。
洛泱:“所以你就是生气了吧?你生气总要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啊?”
哪吒侧脸对着她,洛泱也没办法很准确的把握他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微微抿了下唇,但是没有说话。于是洛泱微微倾斜上身,试图绕到哪吒正面去看他的脸。
她总觉得要面对面的才好交流。
就在洛泱要看清楚哪吒正面时,突兀的,哪吒自己把脸转过来了。他伸手揽住洛泱的腰往自己怀里拽,没什么平衡感的洛泱立刻扑进他怀里,骤然而来的失重感仿佛是摔了一跤似的。
失去平衡感的洛泱下意识抓住了哪吒的衣袖,借着哪吒稳固住了自己的身形;但即使如此,她整个人也坐到了哪吒腿上,表情茫然。
哪吒单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没有过于用力,白皙修长的手指陷入她厚密柔软的黑色长卷发内,那点洁白的皮肤几乎要完全被黑发吞没。
他微微仰着头看向洛泱,眼瞳里也倒映出洛泱的脸。
那双眼瞳被太阳光照耀,不再像平时那样是深不可见任何情绪的纯黑色,瞳孔边缘也微微透出以前焦糖似的色彩,一点明亮的反光点。
洛泱单单坐着也无法完全维持平衡,哪吒揽住她腰的手往回圈了圈,轻易将洛泱整个人拖进怀里,分开双腿半跪在哪吒所坐的单人沙发上。
他按着洛泱后脑勺的手挪动,指腹隔着发丝摩挲过洛泱头皮,耳廓,最后停在她脸颊上。
冬日的太阳确实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哪吒身上却很温暖。和哪吒的体温相比,连洛泱自己都是冰冷的——他的脸距离自己很近,凑近看之后越加能体会到哪吒那张脸的杀伤力。
他肯定长得很像妈妈。
永远被停留在少年的年纪,脸部线条秀美柔和,还没有完全过渡到青年的冷硬和成熟。但在气势上,哪吒又毫无疑惑的,绝对是一个成年人。
洛泱的脑子恍惚了一瞬,在那瞬间有些意动,甚至不需要哪吒提醒,便凑近亲了一口他的唇。
柔软的,带着莲花的香气。
柔软得和哪吒本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洛泱亲了一口就想推开,此时哪吒扶在她脸颊上的手忽然用力——那只惯常握枪的手微微张开,虎口卡着洛泱下巴,封死了她后退的路。
旋即哪吒的脸凑近过来,嘴唇相贴,呼吸交错,他伸了舌头,舌尖撬开洛泱嘴唇,轻易的探进去。
狭小的口腔里却要挤下两条舌,上颚被摩挲时让人几乎要头皮发麻的喟叹出声。
接吻像是把一朵喇叭花揉碎了塞进另外一朵喇叭花的花心里。
黏糊又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像一场掠夺,要把人呼吸所用的氧气缓慢掠夺走。
缺氧令人的大脑开始神志不清,轻微的窒息感和快感糅杂,人类丰富的神经单元没办法是完全将这些情绪剥离开。
所以有时候爱也容易变成恨,恨的源头也来自于爱。
哪吒松了口,他浅色的唇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呼吸也比平时更急促,荷花的香气浓郁的缠绕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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