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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滴着水。
林夕眼里流露出恐惧:“这太诡异了……”
刚刚的害怕感还萦绕在身上,她立刻掏出手机:“我要报警。”
我一把按住她手:“报警你说什么?说刚刚停电了有人在说话?说舍友进了浴室出来变了?宿舍的灯是好的,也没有多出来的人,陈密也好好的,她还是她,警察会觉得你恶意报假警,消遣110,违法的。”
林夕要哭了:“那怎么办?我害怕,刚刚、刚刚好像真的有个人站在我身后,我……”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们都沉默了。
我颓然的坐到椅子上:“遵守规则吧,明天咱们去找宿管换宿舍。”
守则上说熄灯后不能去走廊和公共厕所,并且要锁死房门,宿舍楼十一点熄灯,在熄灯前我们仨一起上了厕所,因为害怕,一个人上时另两人就站在浴室门边等着。
上完厕所后我们锁紧了寝室门,并拉上了阳台的推拉门,怕室内空气不流通我们没敢关严,特意留了空隙。
陈密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睡下。
白炽灯照亮着宿舍,十一点半寝室集体熄灯,室内才陷入一片昏暗,走廊的光是常亮的,光会透进寝室,所以能够看清室内的大概情形,这才是正常的熄灯环境,而不是一片漆黑。
虽然天很热,但我还是盖了被子,盖着被子有安全感。
我以为今晚我会很难入睡,可熄灯后没一会儿我就困了,意识开始迷糊,我睡了过去。
夜里我被扰醒,但我不敢睁开眼睛。
——我听到有人在哭,声音很近,就在我床上。
寝室上床下桌,和我头对头的是王灵,我的对面是陈密。
我很害怕,好想问王灵她听到哭声没有,但我不敢,因为耳边不只有哭声了,还有人在说话。
“我好冷……好冷啊……”
我甚至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好像真的很冷。
可是现在是九月啊。
“我好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耳边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着她一声又一声委屈到崩溃的哭诉我好像也感受到了那股冷意,明明是燥热的九月,我还盖着被子,可还是冷。
因为害怕,我的手握紧成拳,总觉得有股视线一直盯着我看,那股视线强烈到仿佛化成了实质游走在我脸上,感觉有点痒痒地,麻麻地。
寒意慢慢爬上尾椎。
不能睁眼,不能睁眼。
我不断告诉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女声终于消失了,被人盯着的感觉也消失后我才敢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差点吓得我惊叫出声,还好急忙捂住了嘴。
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我看到对床的陈密此时站在宿舍中间,一动不动朝向阳台那边。
陈密很高,她比上床床位高出一个头,所以即便我躺在床上也能看到她。
我大气不敢出,屏着呼吸悄悄看着她,她站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守则上说半夜不要看阳台,所以我不敢看过去。
在我以为她会这么站一晚上时她动了——她朝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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