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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罩着黑布,张嬷嬷的叫声并不算大。
她的双手被反绑到了身后,黑布在脖颈处也被收了口。
察觉到绑她的人离开了,张嬷嬷想逃,可她眼前一片漆黑,不能视物,刚一转身就绊倒在了台阶上。
“诶呦!”她痛得跌坐在地。
宋听月看戏看够了,持剑走到了她面前。
“我问你,可是你怂恿陆云舟伤我的?”
宋听月嫁入侯府时间不长,但张嬷嬷恨她入骨,几乎瞬间便听出了她的声音。
张嬷嬷恨得咬牙:“是你!以色侍人的小贱蹄子,你……”
她话没说完,胳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她痛到失声尖叫。
宋听月等她声音稍缓一些,才又冷声道。
“再出言不逊,我要了你的命!”
张嬷嬷在侯府多年,是见过大场面的,如今听她声音里的狠厉,也反应了过来。
宋听月敢在侯府打打杀杀,定是有陆惊从在后撑腰。
这贱人应是真敢要她命的。
张嬷嬷身上痛得要死,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跟着老夫人已快四十年,你这样待我,就不怕被老夫人问责?”
宋听月笑了:“原来你也知道祖母待你好,那你为何还要给她下毒?”
张嬷嬷身子明显抖了下,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胡说!老夫人待我有恩,我怎么会给她下毒!”
“给她下毒的分明是你,我那日可是亲眼看见你掀开了香炉。”
“你又会医术,识得各种草药,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宋听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偷拿香料那日,张嬷嬷全程都在暗处看着。
把水搅浑这招用的实在是高明。
可惜。
宋听月并不上套自证,只是兀自笑道。
“我数到三,方才那个问题,你若再不答,就只能去地下跟阎王爷说了。”
这招数张嬷嬷也常用,就是唬人用的,若真要杀,还绑她干什么,直接一刀杀了不是更好吗?
张嬷嬷见宋听月不接她之前的话,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
“宋听月,你谋害老夫人,谋夺侯府的管家之权,如今事情败露,想栽赃给我,你做梦……”
宋听月也懒得数了,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三。”
张嬷嬷一愣,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她梗着脖子不知该作何反应时,凌厉的剑风已到了她面前。
张嬷嬷被吓得往后倒去,声音都失去了原本的音色。
“我说我说,云舟那日来向老夫人辞行,我给他添了点路费,是……是出主意让他砍你两刀,但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敢伤你。”
宋听月面色冷冷收回剑,垂眸凝着她。
“晚晴下毒后,你拿什么逼小满自尽给她顶罪的?”
她问的很高明,没问张嬷嬷真相,而是默认了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张嬷嬷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出声道。
“她全家都在府中当差,家中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她哪里还用逼,我只要看她一眼,她就知道该做什么。”
事到如今,败局已定。
张嬷嬷清楚,此刻说实话,或许还能留一命,若不说或者扯谎,只有死路一条。
宋听月没见过小满几次,对她唯一的印象是她替晚晴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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