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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到了九点多,酒意上头,王不逾又去趟茶楼,喝两杯苦茶,解解酒。 国庆刚过,大约都还没收心工作,这儿人也多。 进去时,不知道乱哄哄在聊谁的婚事,王不逾问了句。 原来是在瞎起劲,拿老唐开玩笑,说他妹妹就要回来了,真是办婚礼,大伙儿都结得差不多了,正经像样的伴郎都找不到。 周主任随手指了指:“实在找不到,就云州,样子是苦了点儿,凶神恶煞跟门神似的,还有不逾。” “老王还当伴郎啊?”郑云州倒茶时,笑问了句。 王不逾接过来喝了,自嘲地说:“噢,我离过婚,晦气是吧。” “…没那个,”周覆笑拍了下他的背,“不过老弟,你这嘴活泛起来了,以前都懒得吱声儿。复婚指日可待了吧?” 王不逾摇头,放下茶:“八字只有那么一撇,还剩一笔,停在那儿不动了。” “打的什么比方,”郑云州听不得拐弯抹角,“不就是被召之即来,不要你的时候依然不要,让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王不逾灰心地承认。 周覆说:“想办法下点猛药,好好琢磨。” 待了不久,就让谭默来接他回去。 王不逾洗完澡,躺在宿舍床上,头胀得怎么都睡不着。 昨天纪静宜才来过,稍微用力呼吸,就能闻到枕头上她留下的气味,更在这个失眠夜里添了把火,燥得他浑身都难受。 谈恋爱只在最初有新鲜感,而他现在想的是,能一回家就看见纪静宜,不必同个床还要打报告申请,得看上边批不批准。 翻来覆去一阵后,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也不知道纪静宜回家没有,正要发个信息问她的情况。 微信里蓦地跳出一条:【王不逾,我真庆幸和你离婚。】 黑暗里,王不逾眯着眼,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伸长手开了灯。 他索性坐起来,心烦意乱连回了她三条。 【是,但不妨碍你昨晚还来找我睡觉。】 【怎么,否定了我整个人,但沉迷于某一方面,是吗?】 【在哪儿?这个题目太长了,我和你当面谈,彻夜长谈。】 发完,他把手机丢在一边,下颌仍紧绷着,鼻翼微微翕动,喘气声都能听见。 意气过后,王不逾又觉得话说太重了。 捞过手机想要撤回,但又超过了时间,收不回了。 今晚的聚会是东子张罗的,就在女朋友家。 秋天说来就来,太阳一落山,风吹在身上就有点凉了。 纪静宜昨天待在王不逾宿舍,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过。 下午回了家,她倒头补了几个钟头觉,到卫向莹家时,朋友们都已经喝上了。 连院子里的石桌上,都搁了两只冰桶,一瓶开了大半的香槟,四五个人围坐着,院中间还支了个小炭盆,烤着几串肉,烟气一阵一阵往上跑,混着桂花的香味。 纪静宜站过去,搭着老三的肩说:“说吧,又有什么喜事啊?非要把我叫来。” “人家要和晓东订婚了,”旁边有人说,“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这还不是大喜?” “哟喂,”纪静宜随手拿起一杯酒,跟她碰了下,“进度可是够快的,还以为你要再考验考验他呢,来,喝一个。” 许家的小儿子,也是他们过去的校友,还追她一阵子的,忽然不阴不阳地开腔:“嗐,谁不认识谁啊,还考验什么,又不是在街上拉个人结婚,他俩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哎,你多早晚跟你家那位复婚呐?”又有个老同学问,“听说你前阵子去山上玩,夜里走错路了啊,巴掌大点地方,王总还领着人找你去了,浩浩荡荡的。就这架势,你还撑得住啊。” 纪静宜瞪了一眼东子,一看就是他说的。 她又抿了口酒:“关心我不行啊,我就是在这条胡同走丢了,他一样从家里蹿出来。” “男人上岁数了,碰到年轻姑娘是这样的,那叫一个舔。”许家的老幺又来了这么句。 本来就看不惯他,纪静宜火了:“滚吧,谁准你说他的年纪了。你年轻,一天到晚正经事儿不干,胡作非为。” “得了,”晓东拍了下身边的人,“你是追也追不上,吵架又吵不赢她,喝酒。” 卫向莹小声对静宜说:“你不知道人家单恋你好几年啊,发两句牢骚而已。” “知道一点,以前看不上,现在还是看不上,什么人呐。”纪静宜撇撇嘴。 闹了一晚上,夜色渐深,这帮人还不肯走,奔着消灭这几瓶剩下的酒去,又提议要划拳,输了的喝三杯。 纪静宜一开始让别人不许耍赖,到自己,遇上个强敌,连着三把都没有赢过,酒也实在喝不下了,她打了个手势:“停停停,让我缓一下。” “不用缓,”刚说王不逾岁数大的男生,夺过她刚解了锁的手机,“酒可以不喝,办点正事。” 纪静宜喝得头晕,闭着眼,靠在藤椅上。 等手机被塞回手里时,看也没看,就放到了一边,嘴里说着不行了,要去休息。 没多久,她就真睡过去了。 等人散了后,卫向莹把她弄回自己的卧室。 东子还没离开,他说:“你让她住这儿啊,那我住哪儿?” “沙发,我特意给你留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卫向莹说。 东子吃惊,然后犹豫了几秒。 最后叹着气,说:“行,愿意,沙发也行,我去把门插好。”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穿过院子走到门边。 游廊的灯先熄了,晓东酒喝得有点飘,走到街门跟前,伸手去摸那根门闩。 刚推到一半,余光瞥见门缝外头立着个人影。 吓他半死,人都险些跳起来,脱口而出:“妈呀,谁啊!” 冷静下来以后,又觉得有点眼熟,东子借着路口的灯,才看清是王不逾。 他就穿了件衬衫,一只手插在兜里,像是站了有一会儿了,眉梢染着夜里的凉气。 “不逾哥,是你呀,”东子叫了声,尾音不自觉扬起来,“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坐啊。” 王不逾没说话,只掀起眼皮,看了看虚掩的院门:“接人,静宜在吗?” 这都几点了还来接啊。 东子笑了两声:“在是在,不过她多喝了两杯,睡了。” “没事,我把她抱回去睡,省得打搅你们。”王不逾边说,边迈过门槛往里。 东子恨不得同他握手,老大哥真够善解人意的。 他在前面领着路,又问:“怎么来的?要不让司机送送?” “不用,车就在街口等着。”王不逾抬了下手。 好啊,都不给人添一点麻烦。 东子又高兴地点头,进门就通知女朋友:“不逾哥来了,接静儿回家去的。” “这么晚还…”卫向莹本来想说这也太急了,但一看正主都已经进来了,咽了回去,“哦,她在里面呢。” “辛苦你们照顾她。”王不逾说。 晓东笑呵呵的:“不辛苦,我都叫她少喝点儿。” 卫向莹质疑了他一眼,叫了个鬼。 醉酒的人,这会儿睡得熟,连王不逾抱她都没察觉,只轻轻地动了下。 等到回了她自己那儿,王不逾把她放到床上,给她换睡裙时,翻身的动静大了点儿,纪静宜才撑开一点眼皮,脑袋耷在枕头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王不逾听不清,只知道调子是软的。 最好不是又要告诉他,休想复婚,加上折腾了这一晚,怕稳不住明早的血压。 “别动,”他提起纪静宜一条胳膊,往袖口里送,“马上就穿好了。” 她听话地抬了抬,不是那么利索,勉强算穿在了身上。 王不逾把被子拉过来,擦了擦额头:“先睡,我去冲个凉。” 纪静宜又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人倒清醒了几分。 再感知到身侧的热度时,一身清新的水汽跟着罩住了她。 她觉得好闻,不断地往王不逾颈窝里嗅,然后趴在那儿不动了。 头老实得很,手却在身上滑来滑去,所到之处都很紧实。 王不逾握住了她的手腕,问了句:“有这么好摸吗?” “嗯,你光秃秃地躺上来,不是让我摸的?”纪静宜反问着,伸手弹了下他的内裤面料。 身边人没作声,纪静宜黏他更紧了些:“你还去接我了。” 王不逾负着气说:“嗯,有个问题实在困扰我,想请纪小姐当面解答。” 他只在对自己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这么喊。 纪静宜都不知道怎么了:“好啊,我来指教你一下。” “你说跟我离婚很庆幸,这点我赞同,”王不逾自认为还算平心静气,他说,“这半年来,我也反省过很多,虽然做出了一些改变,但离你心中满意的人选,应当还有一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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