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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逾随手披了件浴袍,站在旁边看她。 哪儿哪儿都被掐红了,膝盖、手肘、脖子包括臀尖,他垂着眼,看她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睫毛还在轻轻地颤,从来没见她这么脆弱疲惫过,脸颊和耳垂都红通通的。 他干涩地吞咽了一下,忍住要含上去的想法,在浴缸边坐下,沉着脸,仔细给她擦洗。 欲望的闸口是顷刻间打开的,那些常年被压制,被他用意念深埋下去的欲望,在收到风声的那一秒里倾巢出动,急而快地一齐涌出来。 但今晚不能再胡来了,一夜设了太多次,她到后来已经浑身发软,红得可怕。包括未来几天,都不可以了。 洗完回到床上,那张斑驳湿透的床单已经被换掉,躺上去干燥清爽。 黑暗里,纪静宜动了动手指,试着翻了一个身,还是很酸,她又往前挪了一点儿,挨到王不逾怀里。 “怎么了?”王不逾此刻神经紧绷,设净带来的强烈刺激,和由此引发的微微眩晕感还留在大脑皮层,心脏也一阵阵发麻,如果不是担心她一个人睡在这儿害怕的话,他现在就想出去抽根烟缓缓。 但纪静宜缓声说:“没事啊,不是睡觉吗。” 王不逾拍了拍她:“睡,你睡。” “干嘛,你不打算睡了啊?”纪静宜往上蹭了蹭,额头贴着他的下巴。 王不逾难得磕巴了一下:“我…没忍住,做得挺过火的,你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不会的,”纪静宜抱住他,余韵在身体里四散流转,连心也软成一片,“快睡吧,没多久好睡了,你作息最规律了。” 王不逾也回抱着她,任由她的四肢缠上来,紧紧地箍住。 隔天从万和出来,回了家,车子停下,仿佛满耳的祝福,砰砰的礼花,都一股脑儿落在了身后。 再回到婚房,纪静宜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还站在门口张望,王不逾已经换好鞋,扯开了领带,抬手解领口的纽扣。 纪静宜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黏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活儿好,服务又周到的原因,人加倍顺眼起来了。 因此,他一回头,就撞上她明目张胆的视线,王不逾顿了下:“不进门吗?” 谁说不进门了。 “给我拿鞋呀。”纪静宜在心里叹气,还得慢慢调。 不过没关系,像制陶拉胚一样,她有把握在这个从泥到器的过程,慢慢把王不逾揉成她满意的模样。 王不逾以为她腿酸,毕竟昨晚消耗不小。 他点头,又重新打开鞋柜,把她的那双找出来,放在地上。 纪静宜换上,拍着手往里走,是在引起小狗的注意:“pearl,我的宝贝,爸爸妈妈回来喽,你在哪儿啊。” 爸爸? 王不逾听着别扭极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认狗当儿子。 算了,随她高兴怎么叫吧。 但pearl不在,从老家休假回来的张妈,由洗衣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静静,它去洗澡了,宠物店的人刚来接走的,一会儿送来。” “是哦,我都忘了,”纪静宜又倒回两步,从王不逾手上拿了两盒糖,“张妈,你没来喝酒,我给你带了喜糖,也沾沾喜气。” 张妈喜笑颜开地说:“好,谢谢,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 她的眼神看过来,王不逾点了个头:“晚餐炖个鸡汤,其他的菜清淡一点。” “这两天在万和,大鱼大肉的,你还没吃够啊。”纪静宜好奇地问。 王不逾脱了西装,搭在臂上,拍了拍衬衫上的灰:“给你炖的,去皮禽肉蛋白好,能帮助恢复。” “不是,我要恢复什么?”纪静宜更不明白。 连张妈都等着他的答案,王不逾抬起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我先去换衣服。” 怎么人一句鬼一句的。 纪静宜摇摇头,往主卧去了,这套下午拜访了公婆的衣服太勒,她得脱下来。 脱也脱得不顺利,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背过手去拉侧面的拉链,那拉链不听话,卡在腰际,扭着身子弄了好几下,才唰一声褪到底,裙子从胯上滑下去,软软地堆在脚边。 她赤脚迈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是一件烟紫的针织吊带,肩口开得低,外面的长袖罩衫很薄,锁骨到肩头全露着。 纪静宜穿好了,刚抬起手,要把头发从肩带里拨出来,后面无声走过来个男人,替她做完了,就是做得生疏,发尾没提起来,扫在后背上,痒痒的。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纪静宜在镜中看见丈夫,指给他看,“拿我当阶级敌人呢,下死手地掐啊。” 王不逾早有预料,举了举手里的药:“抹上。” “这是什么呀?”纪静宜转了个身。 他说:“活血化瘀的药膏,你上次搽过。” “哦,你给我弄吧,”纪静宜没穿鞋,往前挪了半步,踩在了他脚面上,“好多地方,我自己也抹不到啊。” “去那边。” 这是要抱的意思,王不逾照做,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一坐在他腿上,纪静宜就把那件上衣脱了。 王不逾拧开药盖的动作停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脱下就看得更清了,昨晚那点事儿,把她肩下、脖后都弄出了不少淤青,他看了一眼,挤了药膏在指腹上,揉开了才按上去。 “嘶。”纪静宜肩膀缩了缩。 王不逾揉得轻,打着旋,从外缘慢慢往里:“忍一下。” 纪静宜含糊地说:“你昨晚也叫我忍一下,你的一下也太久了。” “你还真会赖,不是你…”王不逾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这么一说,她也记起自己怎么面红耳赤地,一边够着去吻他,嗓音黏糊糊地,小声说,其实,我还想再亲。话一出口,仍在兴头上的王不逾便探腰勾手,一言不发,强硬地掐住后颈,把她按了下去。 纪静宜开始装好人:“得了得了,不说了行吗?你真小心眼儿,真计较。” “…的确是我计较。”王不逾换了一处揉,抬头看她。 衣帽间内安静,药膏在皮肤上推开,发出一点细响。 王不逾抹到她后背处,改到了她后面坐着,纪静宜的头也低了下去,下颏抵在屈起的膝上。 有碎发从耳后滑下去,黏在颈上。 王不逾不时就得腾手拨开,指腹一擦过她的后脖子,她就轻轻地颤一下。 反反复复的,纪静宜接连喘了几口气后,扭过头,莽撞地去吻他。 王不逾手上还沾着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乱了,药膏从指间掉下去,指腹在淤痕处揉干净后,抱紧了身上的妻子,同她唇齿相接。纪静宜含着他温热的舌头,不知道怎么会厉害成这样,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制服她,舔得她湿了眼睛。 贴身纠缠了很久,纪静宜已经开始不断地生出别的心思。 但王不逾摁紧了她,低声告诫:“别再乱动乱蹭的了。” “你刚才说,”纪静宜才不理他这种鬼话,轻咬住他的颈侧,“要补充蛋白什么的。” 王不逾嗯了句,声音明显哑下去:“是怕你昨晚太累了。” 纪静宜羞涩地问:“还好,那现在可以…” “可以,”王不逾严肃地点头,“可以去吃饭了。” “……” 晚饭过后,洗完澡,纪静宜坐在地毯上,抱着刚修剪过毛发的pearl,就着盘餐后水果,翻了半个钟头的展览资讯,昨晚没睡好,几行字看得眼皮直打架,索性一合,趿着拖鞋往书房去。 推开门,王不逾端坐在书桌后头,紫檀条案上铺了毡垫,他正提笔临帖,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专注得跟开大会一样。 “大晚上的,还写起字来了啊。”纪静宜声音里带点撒娇的不满。 她走进去,见他这架势,忍不住凑过去看,一低头,一滴墨从笔尖坠下,落在半成的字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王不逾的笔顿住了,责怪地、无奈地抬眼看她。 但纪静宜不睬他,当无事发生:“你写的是谁的帖子啊?” “欧阳询,”王不逾把废了的纸揭下来,重铺了一张,“崔先生没跟你说,我从小练的就是这个?” 纪静宜看他写完了个“泉”字。 一笔一划,运笔沉着,笔锋间还是那样,一股说不上的克制。 她嗯了声:“可你不是不喜欢写吗?” “就是不喜欢才要写。”王不逾又蘸了蘸墨。 纪静宜瞪着他:“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喜欢的事,做起来心浮气躁,容易由着性子,不加节制,”王不逾语气平淡,边写边说,“不喜欢就难了,逼着自己坐下来,磨得是心。” 每当他想静下心的时候,写上这么一篇最见效,他不愿今晚又控制不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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