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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王五一推:“跑,快跑。”胡信踉跄着撞开侧窗,打着手势催人逃。王五翻了出去,胡信脱力般瘫倒在墙角浑身打着摆子。 门开了。 她转过身,正看见永骁苍白的脸。她想伸手再碰碰他,可她没有伸出去。她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腥的,湿热的。她杀了皇帝,这罪名足够压垮她的永骁。 她笑了笑,颤声挤出一句话:“永骁啊,母妃不叫你为难。” 眼一闭,她往朱漆大柱上撞去。 —— 这次是进宝先跑起来的。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皇帝,看见满脸是血的贵妃——她的眼神不对。他几乎是在贵妃动起来之前就扑了过去,可他离得太远,只来得及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拦了一下。 “胡信!”他喊着。 原瘫在地上哆嗦的胡信猛然间弹起来,张开胳膊直直拦在大柱前面。贵妃一头撞在他肋骨上,他几乎要呕出血来,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无声的痛呼。他还记得进宝说过的话:装聋作哑要装到死。 永骁已经扑过去了。他一头栽进母亲怀里,嚎啕得像个稚子。 “母妃!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没了祖父,您也要离我而去吗?九弟您不要了吗?小妹您不管了吗?” 一辞而决 贵妃摇摇头,把他推开一些。 “骁儿,满殿的侍卫、满殿的眼睛。皇帝死了,你不正不顺。”她弯出一个温柔的笑,“他再如何也是你父亲,母亲给他赔命。” “他死便死了!”永骁的声音咬碎在牙里,“他不配为君,不配为父。” 他咬牙切齿地回头,正看见李掌印仓皇地往殿外爬。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就追上去。 “谁看见了。我剜了谁的眼睛,拔了谁的舌头!” 他提刀便刺,进宝一下将他拦住。“殿下——殿下!” 永骁的手臂他怀里挣动,杨大赶上来帮他制住。匕首当啷落了地,春儿一把捡起来藏到身后,又转身将还倒在地上的贵妃拦腰抱住。她的眼睛莽撞又坚毅,死命把贵妃钉在人世这一侧。 杨二一脚踩在还在往外爬的李掌印身上,撕下自己袍子的一角,塞进他呜呜乱叫的嘴里。 永骁已不挣了,只兀自低声喊:“杀了他,杀了他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进宝声音压低:“殿下,杀一人容易,今日外殿侍卫不下百人。如何杀得?” 他扫视揉着胸口勉强站起来的胡信,扫过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掌印。慢慢蹲下身将李掌印嘴里塞的布取出来,他青肿的面孔上,眼珠子正在眶里疯狂打转。进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李掌印,还是,我该叫您一声干叔?”李掌印一哆嗦,进宝笑了笑。 “您叫永善干爹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和泥玩儿呢。如今您倒是冒了头,成了这乾清宫的爪牙。” 他蹲着侧过身,让李掌印的视线正好能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具倒在龙案旁、已经不再动弹的黄袍身影上。皇帝的脚尖四下里翘着,姿势极不体面。 “不,不,”李掌印硬着嘴,“我有用!你们不能动我!我可以给贵妃娘娘作证,陛下是、是暴毙……” 四周几人听到这句服软的话神色松了松,只永骁还带着一丝疑虑。进宝嘴角的笑意却更重了。 “哦……作证。”他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胡信,“胡信,天子驾崩就在你眼跟前儿。说说,怎么回事?” 胡信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李掌印干笑几声:“他、他就是个哑巴……” 春儿几乎要跳起来:“快说啊!” 胡信得了什么令似的,打着颤跪倒在地。太久没有开口的嗓音呕哑嘲哳:“禀……禀太子殿下,奴婢亲眼所见。李掌印刺杀皇帝,贵妃护驾受伤!” 永骁一怔。他扭头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脸色巨变、被杨二死死堵着嘴的李掌印。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他直踱到胡信身边,问:“刺杀?好好的掌印大太监,如何会刺杀父皇呢?” 胡信疯狂盘算着刚刚进宝说的话,什么干叔叔,什么永善。永善…… 他盯着储君皮质的靴子,脱口而出:“奴婢亲耳所听!李掌印刺杀时口呼替废太子和先皇后娘娘报仇。乃是见陛下传位肃王,心里为旧主生了歹念!” 李掌印一听,登时身下湿了一片,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永骁却微微颔首,如此便说得通了。他将贵妃搀扶起来,她的胳膊还在细细哆嗦。 他露出个安抚的笑:“母妃护驾受惊了,乃大功一件。”又转向胡信,语气温和,“李有福刺杀先皇,交都察院即办。只是,要委屈胡公公受些盘问,可还使得?” 胡信脸上空了一瞬,眼睛自己就去找那个人的影子,只见进宝正朝他微微点头。一股狂喜从心底直涌上来,他连连磕头:“使得,使得!奴婢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永骁呼出一口沉气,亲自将胡信从地上扶起:“好……此间事了——发国丧吧。” 胡信转身便往外走。殿门一开,夜风吹得满殿烛火煌煌摇晃。那些侍卫还茫然立在庭中,就听见一道沙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竟透出几分昂扬的活泛气儿来。 “大行皇帝宾天——” 庭中的侍卫头领一震,当即派健卒两路疾驰。消息顺着宫道层层递传,一声声“大行皇帝宾天”沿着东西长街传出去。 殿外喧嚷渐起,殿内却静下来。永骁拿了帕子静静替贵妃擦去脸上的污痕,低低絮语着什么。杨二踹了一脚已昏厥的李掌印,杨大过来拍拍他的胳膊。春儿和进宝立在最靠殿门的地方,只是互相依偎着。 “今天,您可真厉害。”春儿轻声说。 进宝将她搂紧了些:“嗯……”他看了看她沾了些血污的脸颊,眼睛红过、湿过,此刻像刚淬成的铁。 宫殿的檐角上,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殿内的人被这忽然的晨光晃了一下神,都眯着眼睛看去。西偏殿还沉在一片暮色里,有一具棺椁在那儿放着。那里的夜醒不来了。 不知是谁先低声啜泣了一声。春儿被那声音一牵,泪也啪嗒落下来。她的颈窝里也落进了一点温热的泪,是进宝的。 北方钟楼上,国丧的钟声已经响起。 远一点,金水河畔。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太监正把一只包子往更小的宫女手里塞。 “吃这个,我好不容易顺来的。” 小宫女露出个笑,没急着吃,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谢谢公公哥哥。”小太监噗嗤笑了:“公公哥哥是什么?快吃,我今儿还捡了好东西。”他由着小宫女在那里嚼包子,自己摊开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这是棋谱,贵人们玩的,叫打马棋。要是学会了,以后也能和主子多说几句话。” 他哗啦啦翻到最后面,借着熹微的天光眯起眼。 “今儿教你认这里的字——《打马赋》。” 他清了清嗓,随意指了一行,磕磕绊绊地念起来。 “木兰横、横戈好女子,老矣不复志千里。但愿将相过淮水……” 稚嫩的声音在丧钟的间隙里诵着,又被下一声钟响沉沉压下去。 燕燕于飞 京城最近热闹。杨家老将军护驾身亡、老皇帝国丧、新帝登基,桩桩件件混着年还没过完的余韵,急匆匆从街巷上奔腾过去。 小酒馆里有人喝大了,嘴上把不住:“啧,你们觉不觉得那老皇帝死得蹊跷?我有个兄弟知道些宫里的事,说那一夜,所有下人主子全关在宫里没让出来。清晨就发了国丧。” 旁边人撇撇嘴,坐得离他远了点:“最上头的事儿能叫你个平头百姓知道吗?刺客可是废太子的人。” 旁边有人听了一耳朵“废太子”,便把话接过去:“也难怪。废太子凌迟那日,你们见了没?真狠啊。” 这些议论声嗡嗡的,从一层漫到二层去。 二层隔间里坐了一大桌子人。福子和柠儿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小七儿有点无聊,踮着脚尖往窗户外头看,田叔连忙来拉她:“哎呀,过来,掉下去可怎么办。” 彩霞和春儿凑在一块儿聊得正起劲,进宝便一个人抱着胳膊,嘴角含一丝笑瞧着春儿。胡信最局促,坐在彩霞那边板板正正,缩着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杨二匆匆推开门,身后紧跟着杨大:“哎呀,来晚了!皇上多留着说了会儿话,妹子也总哭哭啼啼——” 话未完呢,杨贵妃——如今是太后了,穿着斗篷从后头挤进来,将宽大的风帽一摘。 “谁哭哭啼啼了,二哥可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春儿赶紧跳起来,招呼人往进宝旁边空位置坐:“快坐,菜就要上了。” 进宝抱着手没动,只看着杨二抬抬下巴:“真要走啊?” 杨二笑嘻嘻的:“皇上这是信任咱们,还叫咱上边关。”杨大接道:“是,那儿我也待惯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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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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