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赵之远正忙着盘账,只是让李丰寿出来招呼了几盏茶,自己并没有露面。 薛霖倒也不恼,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说改日再来叨扰。 后来又来了两趟,回回都赶上赵之远不在。 一回是去牙行交契税,一回是在后厨看李镇山教新来的学徒做菜。 李丰寿替他挡了三次,回来说这位薛主簿耐心是真足,每回来都坐够一盏茶才走,也不催人,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赵之远觉得这态度倒是比从前的张辰好了不少,正琢磨着哪天薛霖再来便见一见。 可巧这些天有几桩要紧的账目要核对,他便把这事暂时搁下了。 他在心里盘算过。 酒楼入了县志,往后应付官面上的麻烦事只会多不会少。 他是真不想出那个名。 就这样,县志撰完了,聚鸿盛的名字到底没能进去。 后来也是才从旁人口中听说,赵之远才明白过来。 那部县志完成以后,薛主簿挨个儿登门拜访了县志上有名的商铺,按着名册收了一笔“润笔费”。 卖包子的王家老铺出了三十两,绸缎庄的周记出了八十两,连街口那家豆腐坊都出了二十两。 这些人出了银子,名字便工工整整地印在了县志上,成了“溪州名商”。 世世代代的后人翻开那本县志,都会知道这条街上曾有过这么一间铺子。 赵之远这下可是慌了。 那几回薛霖亲自登门,哪里是想请他吃饭,分明是揣着名册来要润笔费的。 偏他一次次避而不见,人家话都没来得及开口,自然也不可能把他的酒楼写进去。 他坐在柜台后头,把这事想明白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他想要交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县志已经付梓,白纸黑字印得清清楚楚。聚鸿盛不在上头。 晚上他把这事跟李镇山说了,李镇山正蹲在院子里给黑驴刷毛,听完以后抬起头来,黑驴也跟着歪了歪脑袋。 他想了想,说了句:“没写就没写。他那个县志,是给往后的人看的。咱们这饭庄,是给现在的人吃的。往后的人知不知道,关咱们什么事。” 赵之远靠在门框上,看着月光下那个汉子和那头驴,心里一阵恼火。 “你懂什么!这是给衙门送银子的事。那些个人等多久才能找个正儿八经的由头收银子啊?现在哪怕是拿着银子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 听到赵之远这么说,李镇山这才反应过来,他俩这是错过了一次光明正大的行贿机会,以后也不知道会被怎么排挤。 “要不,咱们以后衙门来人吃饭就不收钱了吧?” 赵之远想了许久,才不得已开口。 钱,他想挣,但是得顺顺当当的才好。 李镇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咱们找机会请他们吃饭,解释解释!” “也只能这样了!” 入狱 新上任的主簿姓薛,单名一个霖字,是怀远杨氏举荐来的人。 他年纪不大,看着比当初的张辰还要年轻几岁,说话慢条斯理的,脸上总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在任这几年,逢年过节从不收铺户的节礼,也不像前任张辰那样变着法子敲竹杠,除了上次修县志。 可越是这样的人,赵之远越觉得摸不透。 不收钱,那他图什么呢? 趁着年节刚过,赵之远特地让李镇山备了一桌好菜,亲自写了帖子,差阿肆送到县衙去。 帖子上措辞客气得很,只说承蒙衙门这几年的照拂,想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薛霖倒也不推辞,当晚便来了。 他穿了身半旧的青衫,只带了个提灯笼的小厮,进了雅间便笑吟吟地拱手:“赵先生太客气了,都说您是读书人,是个儒商。今日来这雅间一看,这布置果然少了些铜臭味道,多了不少书卷气啊!” 赵之远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儒衫,又看了看陈设布置。 这些年光顾着做买卖赚钱了,哪里有什么读书人的样子,但对方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附和着。 “不敢当,不敢当。这有时候读书读多了脑子就不够用,很多事都疏忽了!” 他想接着这个空当把话题挪到上次修县志的事,可对方似乎压根不接茬。 薛霖点了点头,一边坐下一边朝着门口看去。 “不讲。不讲。既然是来吃饭的,就说吃饭的事,什么脑子好不好的,读书读傻了的话,咱们就不说了。赵老板,上菜吧!” 从赵先生到赵老板,这分明就是不给赵之远道歉的机会,直说这顿饭,不提修县志的旧事。 既然这样,要是再说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只不过是自讨没趣。 赵之远朝外头招呼一声,李丰寿便端菜进来了。 葱爆羊肉、瓦罐焖羊肉、糖醋鱼、红烧鸡。再加几样素菜连同一壶温好的黄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酒过三巡,赵之远才试着把话头往正题上引。 “这几年饭馆生意还算红火,全凭衙门照拂,我这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如今手头宽裕了些,便想着给衙门的诸位大人们送些东西,往后这衙门的一日三餐就由我们聚鸿盛包了。权当是孝敬……” 话头刚开始,薛霖便端起了酒杯,笑着抿了一口,直到赵之远“孝敬”两个字出口,他赶忙打断。 “唉!赵老板!这怎么行呢!你是要害我们呀!” 这话一出口,赵之远赶紧闭嘴,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薛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义愤填膺。 “前任官员怎么被罢免的?”薛霖将脑袋探了过去,一脸小心地继续说道:“还不是收了银子?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以后被查出来,都说不清!就像今天这顿饭吧,为什么只有我来?还不是被他们推出来的!跟你说实话吧,今日我还带了银子结账呢!” 被邀请过来吃饭,还要结账。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不合适! 尽管赵之远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也恭恭敬敬的,可对方就是不领情。 薛霖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刚才都拒绝了,可这客气还是要客气的。 “赵老板的心意我代县衙心领了,你要真为县衙的弟兄们好,这事以后就别说了!省得弟兄们干着急,谁不想吃上你聚鸿盛的饭菜啊?可是上头看得紧!” 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好意用上面的规矩给拒绝了。 赵之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借口,他不知道。不过自己的诚意还是要摆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往后你们县衙可得多多照顾咱们酒楼,但凡县衙的人愿意过来赏脸吃饭。咱们酒楼一律不收钱。您看行吗?也当是给县里略尽绵薄之意了!” “哎呦!” 薛霖故作为难的神情,摇了摇头。 “赵老板。不是我说你。饭庄有饭庄的营生,衙门有衙门的体统。你这口子开了,底下人还不得见天来吃白食?那不行!要是被百姓们瞧见了,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呢?还是各安其分的好。你说是吧?” 尽管薛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可语气依然温和,每句话都是为了大家伙好。让人说不出的憋屈。 赵之远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慌,顺着话头便换了个说法:“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只是上次修县志,我一时忙忘了。以后县里头要是修什么桥啊,碑啊,什么的。还请您不忘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报答县里头。” “这个好说。”薛霖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轻轻咂摸了一口:“赵老板。这事都好说。等有机会了,一定不忘!” 这句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毕竟嘴上说是好说,这要是不修呢?哪里能找到机会表表心意呢。 最终这顿饭薛霖没有掏银子,这让赵之远心里稍微好了些。 至少人家肯来,这就是好事。 可打这以后,衙门的人却很少来聚鸿盛吃饭了。 偶尔有个把差役过来也就是打包几样菜带走。 最让赵之远头疼的是,他们都规规矩矩地付了银钱,从不肯赊账。 也不知道是真被规矩压着,还是衙门特地叮嘱的,总让他惴惴不安。 赵之远站在柜台后头看着那些差役匆匆来去的背影,心里头隐隐觉得不踏实,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 李镇山倒是没多想,只是安慰几句,就又端起瓦罐又回后厨炖羊肉去了。 在这汉子的心里,只要酒楼生意好就行。这县官几年一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是这波人了。 安稳日子又过了两年。 赵之远见一直没事发生,心里头也就渐渐放下了这层执念与恐惧,心说弄不好就是自己误会了,新来的官员们个个都是为民请命的好官也说不定。 他偶尔翻翻账本,看见库里攒下的银钱已经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便想着再攒一攒,过几年把铺子交给赵二和李丰寿打理,自己跟李镇山回李家村养老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夜夜思君桔桔小A仔简介阳光帅气的大学生苏咏和冷漠严肃的外语系系主任陈景仪一向互看不顺眼,平时能闪多远闪多远。然而在一次擦身而过之后,苏咏发现自己狂热地爱上了对方,当众表白,引起轩然大波。一番追逐,两情相悦,陈景仪才发现这场爱情竟然缘自一场误会,就像魔咒一样,一旦解除,是烟消云散,还是从头再来?附番外夜夜与君好专题推荐桔桔小A仔罗莲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苏穆,华夏最强兵王,意外穿越到抗战时期,获得杀敌掉装系统。每次击杀敌方士兵,就会掉落各种物资,解锁成就,更能得到系统丰厚的奖励。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击杀敌方士...
穿越今穿古复仇虐渣女强力大无穷空间有宅斗互宠强强沈涵熙,一个刚刚金盆洗手的现代杀手头目,正准备带着千亿资产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奈何游艇爆炸,尸骨无存,灵魂穿越到了已经被亲娘沉塘的侯府嫡女身上。黑心杀手涅磐重生,且看她如何逆风翻盘,大杀四方替原主报仇雪恨。谁知一路复仇,又一路为了复活救命恩狐而逼迫自己做圣母之后,她登...
渎龙君(七元解厄系列番外)作者live稚儿属性分类古代/东方奇幻/强攻强受/正剧关键字敖殷 敖皂 叔侄你说他怎么能这么丑这么黑?丑得像巡海夜叉,黑得像隔夜镬铹!往那一坐,愣没法让人想象得到那是一位龙王爷!害他没能跟父王同赴聚龙渊四海龙王的聚会,这个梁子可结大了!便要这个黑脸龙王,知道他东海太子的厉害!!逆天,仙妖大战,两千年的离专题推荐live稚儿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偷吻月光作者匪匪有意简介医学生VS神经外科医生云糯在二十岁这年喜欢上了周崇月。两人年龄辈分和阅历的差距,让她一次次望而却步,以至于在一起后,迫于各方压力,她强烈要求地下恋。面对女孩的坚持,男人嘴上答应,实则明里暗里,无时无刻不在宣示自己的主权。某次团建,科室新来的实习生云糯抽到真心话。同事问在场所有男性中专题推荐在线阅读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