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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南昀立刻说，“打人的时候蹭破的。”　　“跟谁打架？”　　“……”南昀实在不愿意喊那人爸，但是除了这个称呼，没办法让宁穆铮明白他跟那人的关系，“……我爸。”　　宁穆铮的眼睛里划过一抹讶异，很淡，一闪即逝。　　“赢了？”　　南昀顿了下，点点头。　　又解释:“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他的。”　　他担心宁穆铮也跟别人一样认为儿子打父亲是大逆不道。　　“原因？”　　南昀有些讶异他会追问。　　他有些欢喜，因为宁穆铮在关心他的事。　　但是紧随其后的就是担忧。　　他烂泥一样的生活，他听了以后是会觉得无聊，还是觉得腌臜不堪从而觉得厌烦呢？　　“不想说就别说了。”　　“没有。”南昀抓住宁穆铮的膝盖，有些急地解释，“我没有不想跟您说，我只是……只是在想要怎么说。”　　南昀刚要开口，宁穆铮来了电话。　　他拿起手机，接听起来，讲的又是南昀听不懂的外语。　　南昀不禁有些失落，他知道宁穆铮关心他的事只是心血来潮，错过刚才的机会，他就不会再问了。　　宁穆铮又开始抚摸他的脸。　　南昀坐在地毯上，双手搭在他膝上，把脸凑近他，方便他抚摸把玩。　　今晚没有做。　　宁穆铮打完电话让他去餐厅吃宵夜。　　吃过饭以后两人各自洗了澡，南昀换上丁然给他准备的衣服，躺到主卧的大床上，被宁穆铮搂在怀里，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流言扩散　　丁然又往南昀卡里打了一笔钱。　　数额让南昀吓了一大跳。　　也有些不知所措。　　“卡里有些闲钱，这样你再有急事就能直接用了。”丁然说，“如果有别的大的花销的话，你再联系我。”　　见南昀要拒绝，他又说:“这是宁总的安排，我是听指令办事。不用谢我，安心收下吧。”　　……　　五月份剩下的时间里没再见过宁穆铮。　　南昀在五月最后一天给丁然发了一条微信。　　丁然说他又跟着宁穆铮出差了，两人在外省。　　六月初，越城正式进入梅雨季。　　南昀想问问丁然他们从外省回来没有，他有些担心宁穆铮的手臂。　　但是距离上次询问才一周，现在再发消息过去的话，会不会太频繁？　　“南昀。”　　有人在他面前挥手，南昀这才回神。　　“班长。”　　“你想什么呢？”靳斯年在南昀身边坐下，问他，“怎么不打球？”　　他们正在上体育课，南昀抢到的是羽毛球课。　　体育老师让他们自行组队，南昀拿了拍子之后就一直坐在旁边发呆。　　“是不是没队友？”靳斯年说，“我们俩对打吧。”　　“好。”　　两人分别站到球网两侧，靳斯年发球。　　上羽毛球课是因为抢课的时候只抢到了这个，实际上南昀并不会打羽毛球。　　靳斯年球技很好，一直照顾着他，给他喂球。　　两节课结束，轮到南昀跟同专业另一个班的一名男生一起收体育器材。　　但是对方站在旁边玩手机，看着南昀一个人干活。　　“我帮你吧。”靳斯年走过来，要帮南昀一起收。　　“不用了，谢谢班长。”南昀婉拒，“你去吃饭吧，我自己收就好。”　　这时靳斯年的朋友们也在喊他，让他过去。　　靳斯年有些为难，他看向南昀:“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南昀说，“你去找他们吧。”　　靳斯年去找他的朋友们了，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体育馆的出口走，南昀听见很低的议论声。　　在议论他。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的，总之，南昀被包养的消息突然间就在学院里扩散开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上了两年学，到现在连班级里的人都认不全。　　原本住在宿舍的时候，偶尔上下课会跟舍友一起。消息传开之后，三个舍友当中的两个都在默契地疏远他。　　南昀察觉到了，就不再凑上去招人烦。　　他在学校的时候，男生里面也就班长靳斯年还会主动跟他交流。　　他也是南昀的舍友，南昀就是通过他才得到了汴州夜宴的兼职机会。　　女生倒是都很友好，南昀目前还没发现她们当面议论他或者表现出明显的排斥疑惑鄙夷的目光。　　但是学校里除了情侣之外，男女大多泾渭分明，南昀并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　　他独自收把球拍跟羽毛球收好，抱去体育器材室。　　往架子上放东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　　南昀回头，发现器材室的门关上了。随即，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南昀扔下东西跑过去开门，门已经被人反锁了。　　他透过玻璃往前看，并没看见人影。　　“有人吗？”　　“把门打开！”　　“啪啪啪！”　　他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讥笑声，是好几个人的声音。　　又喊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南昀只好掏出手机，联系靳斯年。　　靳斯年很快赶了过来，带着钥匙，把门打开了。　　“南昀，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班长。”南昀问，“你从哪里拿的钥匙？”　　“保卫处。”靳斯年说。　　“除了保卫处还有哪里能拿到？”南昀继续问靳斯年。　　“体育老师那里应该也有。”靳斯年问，“谁把你锁在里面的？”　　“我不知道，没看见人。”南昀抬头看，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靳斯年陪他一起去了保卫处，还完钥匙，又提出申请查看器材室外的监控。　　器材室斜对面就是公共卫生间，监控显示南昀进去之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四个人，他们配合默契地把器材室的门关上，然后上锁，把南昀关在了里面。　　拿钥匙的人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郑思豪。靳斯年认出来，另外三名是他的室友。　　“我们去找辅导员。”靳斯年对南昀说，“他们几个太过分了。”　　然而见到辅导员之后，他却委婉地告诉他们，郑思豪是隔壁法学院院长的侄子。　　他指点两人，还是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好。　　归根究底，这件事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值得放在心上。　　两人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靳斯年忿忿不平，南昀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金钱和权势的确可以让人为所欲为，没钱也没势的，只能尽量保全自身，有时候受些委屈也没什么，毕竟社会规则就是这样。　　临近期末，好几门课都已经结课了，所以下午也没课。　　靳斯年问南昀时间怎么安排。　　“去图书馆复习。”南昀说。　　“巧了，我也准备去复习。”靳斯年问，“你占位置了吗？”　　“早上已经把书跟电脑都放过去了。”　　“你在几楼？”　　“五楼。”　　“那我过去找你。”靳斯年说，“我的书在四楼。”　　两人一起来到图书馆，南昀先跟靳斯年去四楼拿书。　　他们一起沿着楼梯往五楼走的时候，南昀时隔大半个月再一次接到了丁然的电话。　　“谁的电话？”看见他眼睛都亮了，靳斯年好奇地问道。　　“班长你先过去。”南昀没回答，而是匆匆对靳斯年说，“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转身往下走去。　　丁然说他跟宁穆铮到越城了，问南昀在哪儿。　　“我在学校。”南昀说，“现在过去吗？”　　“我让江师傅去接你。”丁然说，“大概四十分钟到学校正门。”　　“好。”　　挂了电话，南昀用了一会儿才平复好激动的心情。　　他转身往上走，一抬头发现靳斯年还站在四楼通向五楼的楼梯上，跟他刚才接电话的位置隔得并不远。　　南昀顿了下脚步，才继续往上走。　　“不好意思班长，我等下还有事情，下午不在这里复习了。”　　“你要去哪儿？”靳斯年问。　　“一个朋友家里。”　　靳斯年犹豫片刻，问:“南昀，外面那些传言……”　　“都是真的。”南昀说。　　靳斯年表情微僵。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南昀。　　“你以后也别跟我走太近了。”南昀对他说，“对你不好。”　　“你等等。”靳斯年在安全通道门口拉住南昀，“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这个好像跟你没有关系。”　　“不是，我不是在指责你。”靳斯年解释，“我只是……关心你，没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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