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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以他的傲气，不到对方主动低头的那天，他是不会自降身价过来说话的。

果然，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婚还离不离了。”

这话就跟你知错没一样令人发笑。

在我用略带讥嘲的口吻问他是否是明天要跟我去办离婚的时候，果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叫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离了我还有谁要你？我一年到头在外面赚钱，供你吃喝，在家让你给我倒个水洗个衣服你就要跟我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在外面伺候大爷，在家还要伺候你你才开心是不是，我娶你回来不就图能好好过日子，现在我就让你给我倒个水你就闹到要离婚，我真是把你的心惯野了！”

看吧，这个男人就擅长这样。

用养家糊口不容易给自己塑大男人在外顶天立地，为整个家遮风挡雨的金身，从此凡尘俗事便都可以交给家中妻子。

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还不够，日常里还要对别人的劳动成果处处指摘。

每当说起家中琐事太多，能不能搭把手，他就要说：“哪有那么辛苦，你不就是在家收拾收拾家务，带带孩子嘛。你都没出去赚钱呢，赚钱才辛苦，你这就是懒的。”

说到家用时，他又会说：“你在家哪儿就用得着花这么多钱，我们什么家庭条件禁得住这么花，钱不是你赚的你不知道心疼，家里水费电费燃气费哪个不要用钱，少开一盏灯，晚点烧热水，这钱不就省下了，怎么连日子都不会过。”

他永远都有对你不好的理由。

洗衣机失灵了，是你衣服洗得太多导致的；屋顶发黑，是你们在家吹头发导致的；顶灯发黄，是你们常常开灯导致的；油烟机不吸油烟，是你不会用导致的等等。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事件，都是你的问题。

仿佛你就是个极其糟糕的人，因为你才会有这一系列糟糕的事。

事实真是这样吗？洗衣机只是太老旧，才坏了。屋顶的黑灰只是太久没人注意，积聚的灰尘而已。灯泡跟油烟机自不必说，使用久了出现的正常情况罢了。

这些都不是谁的错，只是在他眼里，承担责任意味着要付出代价。甩锅是最有效推卸责任的办法。

10

从上次我果断挂掉电话后，事情就这样又过去几天。

直到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她对着我嚎啕大哭。

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过哭得如此情绪外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神情讷讷地沉默。

记忆更远些的时候我还小，她还年轻。那时的她还会独自在房里啜泣，时间越往回拉，她就越麻木。

几次掉眼泪还是因为我跟我爸打架，完了她始终不愿意离婚，我气得把自己锁在屋里发疯的时候。

接到她的时候她连鞋都没穿好，大冬天的穿着双拖鞋站在寒风凛冽的路边，一张脸冻得紫红。

我将兜里的暖宝宝塞进她怀里，又把她领到开了暖气的商场里买了鞋，这才带着她往我住的地方走。

“你干什么呢，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就往外跑，你以前不是最怕冷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那双通红的眼里又开始有水汽。

“他怎么能那么说我，他怎么能那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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