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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新使命皇家技术学院筹备处（第1页）

靖王府那场别开生面的“答谢宴”后，沈清欢现，那些烦人的媒婆果然消停了不少。京城勋贵圈里悄悄流传起一个说法：永宁侯府那位七小姐，是个脑子里只有齿轮和火药的“工痴”，娶回家等于请了尊活祖宗加炸药包，非但无法相夫教子，还可能把宅子给点了！性价比极低！

沈清欢乐得清静，正准备一头扎回火器营，继续捣鼓她的“水力锻锤”和“糖衣炮弹”构想时，一道更重磅的旨意从天而降。

皇帝陛下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她和靖王陆景渊。

这次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皇帝没有绕圈子，直接点明了主题：

“沈清欢，你前番于火器营所为，朕已深知。革新工艺，提振军备，功在社稷。然，一技之巧，终有穷时；一人之力，难惠天下。我朝工坊匠作，因循守旧者众，技艺传承，多赖口耳，易致失传。朕思之，欲设一‘皇家匠作学堂’，专司培养精通算学、格物、营造之术的新式匠师，你以为如何？”

沈清欢听得心脏怦怦直跳！皇家技术学院？！皇帝这是要搞官方职业教育？还要她来参与？！这……这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舞台啊！

她强压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专业：“陛下圣明！此举高瞻远瞩！技艺传承，确需系统教授，标准规范。若得学堂培养，统一法度，则工匠水准可期，工艺革新可续，实乃强国固本之良策！”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陆景渊：“靖王，此事关乎国本，需得力之人主持。朕意，由你总领筹建，沈清欢协理，专司拟定章程、课程及遴选师资。一应所需，由内帑及工部支应。”

“儿臣（臣女）领旨！”两人齐声应道。

从御书房出来，沈清欢感觉自己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她，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灵魂，居然要参与筹建古代的“清华大学工科院系”？这成就感，比造出大炮还猛！

陆景渊看着身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不住笑的少女，淡淡开口，泼了盆……呃，是给了个温馨提示：“此事千头万绪，牵扯甚广。旧有匠户、工部官吏、乃至清流翰林，恐多有非议阻挠。你好自为之。”

沈清欢瞬间清醒了大半。对啊！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这学堂一开，等于动了现有工匠体系（尤其是那些靠垄断手艺吃饭的）和工部某些官员的蛋糕，阻力肯定小不了！

但她是吓大的吗？不是！她是卷大的！

“王爷放心！”沈清欢握了握拳，斗志昂扬，“阻力就是动力！非议就是机遇！咱们用成果说话！”

陆景渊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欢彻底忙成了陀螺。她的“办公地点”从火器营搬到了工部临时划拨的一个小院，挂上了“皇家匠作学堂（筹备处）”的牌子。她戏称自己是“光杆司令兼包工头”。

筹备工作，笑料与困难齐飞。

第一关：章程起草。?沈清欢参考现代大学和职业学校的模式，熬了几个通宵，写出了一份厚厚的《皇家匠作学堂筹建纲要及章程（草案）》，里面次提出了“分科教学”（分木工、金工、火器、建筑等专业）、“理论实践相结合”、“标准化考核”、“师资认证”等新鲜概念。工部派来协助的老郎中看得头晕眼花，指着“学分制”和“毕业论文（设计）”的条款，颤声问：“七、七小姐，这‘学分’是何物？毕业……论文？匠人也要写文章？”

沈清欢耐心解释：“老人家，学分就是完成学业的计量单位，好比攒钱买东西！毕业论文……呃，就是让学徒结业时，独立设计或制作一件能体现所学水平的物件，好比交一份大作业！”老郎中似懂非懂，嘟囔着“匠人写文章，千古奇闻”走开了。

第二关：课程设置。?这是沈清欢的强项。她把自己能想到的、符合时代背景的基础科目都列上了：数学（从九九乘法表到简易几何）、基础物理（力学、光学常识）、材料学入门、制图规范，还有各专业实操课。为了让学生易懂，她绞尽脑汁想比喻：“这杠杆原理啊，就像撬石头，支点找得好，四两拨千斤！”“浮力就是木头能漂水上，石头会沉底！”协助的文书官一边记录一边憋笑，觉得这位七小姐讲课像在哄孩子。

第三关：师资选拔。?最难！有真本事的老师傅，多半敝帚自珍，不愿外传；工部的技术官员，又大多理论脱离实际。沈清欢不得不亲自出马，软硬兼施。她跑去拜访一位号称“木工鲁班”的老匠人，对方开始架子极大，沈清欢也不急，拿出一个自己设计的、结合了齿轮和弹簧的“自动开门木偶”，机关精巧，把老匠人看得眼睛直。沈清欢趁机道：“老师傅，您的手艺是宝贝，但若只传儿孙，万一失传多可惜？来学堂，不仅能教出更多好徒弟，还能跟同行交流，学到新东西，比如我这小机关？”老匠人摸着木偶，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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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场地与经费。?工部拨的院子又小又破，预算还抠抠搜搜。沈清欢一咬牙，拿着章程和初步方案，直接去堵下朝的陆景渊。陆景渊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第二天，内务府就批下了一座闲置的皇家庄园作为校舍，内帑也拨下了一笔远预期的款项。沈清欢欢呼雀跃，对冰山老板的效率佩服得五体投地！

筹备过程中，沈清欢的“技术宅”本色和现代思维，也闹出不少笑话：

?她要求教室采光好，亲自设计带玻璃窗的“明堂”，工匠觉得浪费，她说：“学生眼睛坏了，咋看图纸？这叫可持续展！”

?她规划实习工坊，要求必须有通风、排水和消防设施，工匠不解，她解释：“这叫安全生产！咱们培养的是人才，不是炭烤乳猪！”

?她甚至设计了统一的“校服”（其实是耐脏的工装），说要“培养集体荣誉感和职业认同”，被工部官员私下吐槽“瞎折腾”。

尽管辛苦，进展却肉眼可见。校舍开始修缮，课程大纲逐渐完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也被说动答应出山。沈清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总是洋溢着充满干劲儿的光彩。

这日，她正在临时筹备处核对物料清单，陆景渊来了。他巡视了一下初具规模的校舍，翻看了几页沈清欢写的教案，目光在其中一页停顿良久——那上面画着简易的齿轮传动示意图，旁边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教学要点和生动的比喻。

“有何难处？”他放下教案，问。

沈清欢揉揉酸的手腕，叹口气：“难处多了！最大的还是人！靠谱的老师难找，有基础、肯学的好苗子也难寻！特别是算学基础，很多匠户子弟压根没接触过。”

陆景渊沉默片刻，道：“此事，本王已有计较。三日后，京营、工部及京畿各匠作司，会遴选一批年轻聪慧的学徒、匠户子弟及低级吏员前来应试。你亲自把关。”

沈清欢眼睛一亮！老板这是直接送生源来了！太给力了！

三日后，庄园临时设立的考场外，果然黑压压来了上百号人，有眼神灵动的少年，有一脸憨厚的青年工匠，还有几个穿着吏员服饰、面露好奇的年轻人。场面壮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沈清欢亲自坐镇，考题也别出心裁：不考八股，只考实际操作（比如锯一根均匀的木条）、图形识别（看图拼模型）、还有极简单的数学题（比如计算一块材料的用量）。她要的是动手能力、空间思维和最基本的逻辑。

考试过程更是趣事频：

?有个小伙锯木头锯得歪七扭八，急得满头大汗，沈清欢路过，幽幽来了句：“兄弟，你这锯子走的不是直线，是醉拳啊？”全场哄笑，那小伙脸涨得通红，后面反而放松了，锯得好了些。

?有个小吏做数学题，掰着手指头算半天，沈清欢蹲旁边看，冷不丁问：“您这手指头，是十进制的还是二十进制的？（指头加脚趾）”那小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玩笑，哭笑不得。

最终，沈清欢凭借其独特的眼光和标准，选拔出了第一批五十名“准学员”。看着这些充满可塑性的年轻面孔，她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她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时，不好的消息传来了。以三皇子为的一些守旧官员，联合部分利益受损的匠作行会，开始上奏弹劾，言“皇家匠作学堂”乃“标新立异，靡费国帑，扰乱匠户祖制，动摇国本”！流言蜚语再次弥漫京城。

更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沈清欢握紧了手中的花名册，眼神却更加坚定。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学堂，她办定了！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漂漂亮亮，用事实打肿那些人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助手（火器营跟来的一个年轻工匠）道：“走！回去修改教学计划！咱们要给这些未来的大师傅们，上来一堂永生难忘的‘开学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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