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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每月能赚到些银钱,七夫人便在家管钱算账,操持家事,虽比不得从前富贵安逸,但也算踏实平稳。
镖局和古玩铺子都是闭市时才关门,现下申时还不到,父子俩就回到家,七夫人实在奇怪。
“说来话长。”
云七爷背着手,面有哀色,深深看了母女俩一眼:“进屋说吧。”
云绾心底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事情与她有关。
一家四口回了主屋。
木门甫一合上,云七爷便神色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掩面哭了起来:“长兄啊,长兄……”
这哭嚎的一嗓子叫云绾和七夫人都愣住,面面相觑一阵,又齐齐将困惑视线投向面色沉痛的云靖安。
云靖安坐在长椅上,搭在膝上的手握成拳,嗓音低沉而艰涩:“不久前,顾家表兄派身边小厮带了个信来,说是今日陛下重新启朝,感念妹妹……感念太后护君之功,下旨赦免云府满门死罪,改为流放岭南……”
云绾大惊,司马濯莫不是真的被夺舍了?他不但放她自由,甚至还放过云家满门!
七夫人也是大惊,而后面露喜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转眼看向自家哭得不能自已的夫君,眉头皱起:“老爷,你哭什么?虽说流放岭南的确遭罪,但与死罪相比,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撇去新帝对自己女儿做的禽兽举动,起码在赦免云府这件事上,七夫人觉得新帝算得上宽厚之君。
云七爷抬袖拭泪,悲痛哽噎道:“我方才与靖安去了趟刑部大牢,给那狱卒使了些银子,想叫他们行个方便,让我见上一面,或是送些药材进去也好……可那狱卒却与我说……说是长兄、长兄和长嫂……”
他伤心到难以再说,还是云靖安接了话:“狱卒说,大伯父与伯母昨夜于牢中病逝。”
“什么?!”七夫人大惊失色。
云绾心底也猛地一沉。
病逝,又是病逝。
这一招她简直再熟悉不过。
司马濯,他到底是不肯放过云家全部人的。
可于此事,云绾却又无法责怪他残忍,毕竟杀母之仇,他只要了大房夫妇的性命,已算克制。
只是云大爷和大夫人到底是云绾的亲人,更是云七爷最为敬重依赖的兄嫂,突然闻此噩耗,难免悲恸。
云七爷和七夫人俩人双双落泪,哀痛不已。
云绾和云靖安两个小辈静坐在屋内,眼圈也有些泛酸,垂着眼默哀。
大伯父和大伯母虽然严厉,可待他们这些小辈从无半分苛待,他们打心眼里也是敬爱两位长辈。
一时间,小小的堂屋内哭声戚戚,气氛低迷。
这时,外头急急地拍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哭声。
“老爷,夫人,外头来了好多人啊!”
是小丫头春草的声音:“你们快出来看看吧!”
云家四口有片刻失神,今日变故已经够多,怎么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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