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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拿过温热巾帕敷着眼睛,听到珍珠玛瑙突然被调走,不由思忖,难道是因为昨日她在榻间提及这两婢,叫司马濯记上心了?
“新来的两个就不见了,你和玉竹看着安排便是。”
云绾将帕子递给玉簪,又补了句:“你去打听一下,珍珠和玛瑙被调去何处了。”
“娘娘还管她们作甚。”玉簪撇了撇嘴:“她们俩本就跟咱不是一条心的,尤其那个珍珠,奴婢从前就看她鬼鬼祟祟的,现下调走了最好。”
云绾起身往梳妆台走去,随口问道:“你怎么看她鬼鬼祟祟了?”
“她和玛瑙一间房,俩人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而且她从前不是专替娘娘您温汤熬药么,有一回奴婢见她半天没送汤药来,就去小厨房催她。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她往炉灶里丢什么东西,见着奴婢也有些慌张的模样。奴婢问她在烧什么,她说是她宫外情郎托人送来的家书,还给奴婢下跪,叫奴婢千万别声张。”
玉簪嘀咕着:“她又说她那情郎是写信与她诀别,要另娶它人,当时奴婢见她可怜,还安慰了她两句。现在想想,却是越想越不对劲!早知道那时就该好好搜一搜她的,指不定她是在汤药里动什么手脚呢。”
听到前头,云绾还不甚在意,待听到玉簪随口的猜测,犹如一道斧子在灵台那么砍了一道,先前混乱如麻的思绪忽然寻到了线头。
好似每回侍寝之后,珍珠送来的坐胎药苦味更甚,且每每这时,珍珠都会守在旁边,盯着她把那坐胎药喝完。
她当时只当珍珠是受金嬷嬷叮嘱,这才这般谨慎盯着她——
现下想想,若珍珠并非金嬷嬷特地交代,而她背后的主子其实是司马濯。
一个可怖生寒的猜测在云绾心头浮现。
一夜安睡养出的好气色霎时又变得惨白,她呼吸急促地握紧了桌角,嘴唇都颤抖起来。
玉簪瞧见她突然变换的脸色,不由紧张问询:“娘娘您怎么了?”
云绾一把抓住玉簪的手:“从前我喝的坐胎药方子在哪,可还寻得到药渣?”
不等玉簪答,云绾急急催道:“你先去打听珍珠玛瑙的下落,看她们是不是还活着。”
玉簪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要确定死活了呢?但看自家主子一脸凝重的模样,玉簪也不敢耽误,忙道:“那奴婢现在去打听?让玉竹进来伺候您梳妆。”
云绾心不在焉应了声:“去吧。”
不多时,玉竹就换了进来,大抵从玉簪嘴里听得了些许,她一向比玉簪细致,心里也猜到主子所想。
手持玉篦替云绾挽发时,玉竹压低声音问:“主子是怀疑坐胎药有问题?”
“我与先帝成婚两年多,恩宠不断,先帝身体无碍,我的身子也康健,因何迟迟没有子嗣?到底是因为缘分未到,还是因为……”
云绾紧捏着腰间佩戴的精致禁步,嗓音发闷:“有人在背后作梗,生生断绝了我的子嗣缘分!”
玉竹脸色也变得沉重,她很清楚这些年主子为了子嗣吃了不少苦,若真是新帝调换了坐胎药,这叫主子如何不恨?
可现下,就算弄清楚这事,也于事无补了。
斟酌一番,玉竹问:“娘娘,若是……陛下真的动了手脚,你打算如何?”
云绾正在愤怒里,蓦得听玉竹这么一问,不禁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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