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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病了,要亲什么意思,还没亲够?…………
顶上是哗啦啦倒灌而下的瀑布,跟前是咕滋作响的黏腻水声。
符鸣被强吻得七荤八素,萧怀远这厮跟牛皮糖似的,一粘便扯不下来。
这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深吻,更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极度干渴的旅人,俯身豪饮仅存的清泉,凶猛得几乎要将符鸣的舌头也咀嚼吞吃下去。
又发病了,符鸣如此给师弟的举止开脱。
距离拉到极近后,符鸣便能清楚看到萧怀远脖颈上的黑点已然扩散,大片黑色霉斑一般蔓延到他的胸膛,摸上去如烧焦的纸张,粗糙坚硬。
神魂更是乱七八糟,比他们失散前还要混乱破碎得多。符鸣微仰着头,被动接下他的全部攻势,又替他梳理神魂,实在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师兄一位。
运转一周天狐族秘法后,萧怀远终于冷静下来了,当然,也可能是亲够了。
符鸣顾忌到萧怀远的病患身份,收着力道将人推开,数落道:“莫长老还没死呢,让人看到多不好,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说到莫长老,符鸣这才有空去查看跌在台上的内鬼长老,那双深灰阴鸷的眼死死瞪着他们俩,却连半个字也憋不出。
不错,萧怀远病糊涂了也还记得用缚仙索和下禁言咒。
符鸣假装不知道这个缚仙索主要是准备给谁的,招呼萧怀远解开禁言咒,猝不及防又被偷袭一口。
这德行,究竟是谁教出来的。等等,他们师父葫芦道人就没带过萧怀远几天,好像……是他自己教的?看来是师弟自己不学好,也怨不得别人。
还是正事要紧,符鸣以手背抹去脸上水液,将杂念甩在脑后。
云大人被他捅了一刀后,留下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彻底没气儿了,蹊跷的是,那副挂在高台边沿的躯壳半点修为都没有,只是个纯粹的凡人。此处秘境与堡垒非一日之功所能建成,牢笼中那些死了和快死的人,恐怕也不是这一年半载才弄来的,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费劲心计将人吊作腊肉,总不能是为了打火锅吧。
面对近在咫尺的滴血长刀,莫失果然有话想说。
“符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三界将会迎来巨变,肉身不复,乐土永存。”
他说话时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脸上却挂着纸人般僵硬的笑容。
神神叨叨,莫名其妙。
符鸣忍不住发问:“我跟你很熟?”
他知道莫失虽是长老,却是上任长老在魔界死后,捡了漏才当上的。在此之前,他还只是符鸣可绕天衍宗三圈的手下败将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他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还是先说说你们在捣鼓什么吧,明明白白交代出来,说不定还能有免死的机会。”符鸣笑着在他跟前横刀比划。
“死?你以为我怕死么,没用的,你们来得太晚,自然是阻挡不了我们的脚步的,大限已至,这世界合该如此!”
向来谨小慎微又没存在感的莫失,此刻却与拨云寨那些被蒙蔽的寨民一般狂热,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只见他牙齿间忽然溢出黑红鲜血,眼珠血丝崩裂,青筋暴起,将缚仙索撑得绷紧,整个人犹如一只鼓胀到极致的气球。
想反扑?符鸣当即支起结界护住身后的萧怀远及其余之人。
轰!
莫失自爆了,还是元婴连带□□一个不留的决绝方式,那副异常高大的身躯忽然从腹部炸裂开来,火光如鞭炮一般连环爆响,将堡垒高台一同炸断。
符鸣凝实的真元四散,化为一双双巨手将千百个泡泡托举而上。
然而莫失并非是要对他们下手,他破布一般的身躯在空中崩解成惨烈的几块,掉入表面冷却不少的岩浆之中。
岩浆吞了一个高阶修士后,又变得汹涌活跃起来,接着便是地震,接连不断的地动撼动着这座堡垒,气温简直高到能将人活活蒸熟的地步。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也得变成火锅里翻滚的丸子!
符鸣咬牙抽空体内所有真元,只两刀,便在堡垒之顶切出个长宽一里的十字空洞。
暗淡天光乍泄,泡泡在紫黑天色中上浮,突破湖水,直至天际。
一出来便能看见天衍宗弟子带着一群老弱病残猫在山顶,还挺机灵,符鸣顺手将他们也进护罩里。
这方小秘境亦在摇晃,浊浪排空,山石崩裂,符鸣飞到高空,才发觉这堡垒迷宫与交错山势联结,似乎形成了一个杀阵。
萧怀远的眼瞳空茫一片,但好歹能说出两句正经话:“阵眼,在湖心,此阵已成,无力破阵,我们先出去。”
秘境主人既死,那突破秘境是很简单的,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找到脆弱处击破之即可。
他那时乘着蛟龙是从哪进来的来着?
符鸣环顾四周,这边的天幕蓝得非常统一,一时也找不到阙处。
这时,他瞥见一个游动的蛟龙尾探了进来。
真是他的好龙,乖龙,符鸣突刺向前,将酸痛沉重的右臂抬起,一刀割破虚假的天穹。
赤红蛟龙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便被茫然地被转移到萧怀远身边,硕大鼻孔喷出两团火苗,显得很不太聪明。
外头的拨云寨也在地震,符鸣率一众人马一齐突围出来时,这座村寨已不复初见时的静寂模样。
或大或小的岩石混着折断的巨木滚落,浑黄洪流从山道冲下。那方小巧而深的水塘已涨了不少,直将什么仙姑的竹屋都淹在下头,黑黢黢的水鬼冤魂满地乱爬。
寨民有的成了尸体,在晃动不止的水面上下起伏,有的还连忙向山上跑去,扒拉着巨树树干以免被泥流冲下。
以符鸣化神期的耳力,甚至能听到寨民的哭泣与叫骂之声。
“龙呢龙呢,龙给你弄去哪里了!”蓬头垢面的仙姑极其不体面地挂在树上。
埙声胡乱地飞出,却不见蛟龙身影。
眼见这块石头又要被冲走,卡在石后的吹埙人也正着急上火:“不对,那位大人赐我的神力怎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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