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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誉不信,嗔道:“你骗人!耳听是虚、眼见为实,我分明清清楚楚看到了,你把树上的叶子扫落在地,又将它们起死回生,送回树上。”
同裳道:“在下向来言而有信,你要的答案我给你了,信不信在你。”
无衣好心插了一嘴:“丹姑娘,我师兄跟我提起过,武学造诣高深之人,可化万物为器,呼风唤雨,草木皆兵,他们的确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到幻移,以假象迷惑敌方,从而伺机而动,将敌众一举歼灭。”
无衣耐心解释,丹誉非但不感谢,嫉妒之火反倒烧得更炽烈,她指着无衣与同裳,气呼呼道:“你两个同气连枝,合伙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同裳见丹誉撒泼耍赖,简直不可理喻,便不想理睬她,他温柔地望着无衣,道:“该换药了,我们走。”
丹誉一贯恣意骄横,我行我素,冷不丁被人冷落,不禁恼羞成怒,她挡在同裳面前,厉声质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她?今儿不说明白,你们甭想走。”
同裳被她问得心烦,随口敷衍她:“我要娶她为妻,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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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解除婚约
丹誉被同裳一句话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想着自己掏心扒肺地对待他,谁料想,他竟然一点心思都没在自己身上,反倒一下子就被这个妖媚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她越想越心酸,一大早的好心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丹誉恶狠狠地瞪了无衣一眼,撂下一句,“鸠占鹊巢,别得意得太早,咱走着瞧”,便扭头就“蹬蹬蹬”地走了。
丹誉渐渐远去,无衣内心不安,问:“榆公子,何故拿婚姻大事开玩笑?丹姑娘心思单纯,我不愿见她为此烦恼,毕竟,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同裳沉默了片刻,望着她,试探着问:“如果,不是玩笑呢?”
无衣大惊失色,道:“公子戏言,何故拿我开心?你我都是有婚约在身之人,身不由己,命由天定,我们可以抗争,但不能逆天而行。”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轻薄狂妄之人”,同裳沉默了片刻,含情脉脉凝望着她,问:“刚才我问过你,是否愿意辅佐我成就一番事业,现在我改主意了,想问你:是否愿意与我不离不弃,患难与共,携手余生?”
同裳肆无忌惮地示爱,令无衣大感意外,她脸颊绯红,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拒绝他。同裳见她低头不语,道:“秦姑娘,我愿对神明起誓,今生今世,只娶姑娘一人为妻,不管你应许与否,此誓言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如若违背,同裳必定遭天谴、下地狱,不入轮回,永世为奴。”
同裳跪在地上,向着北方叩了三个头,道:“父王在上,恕儿臣不能遵命,此婚约不但束缚了儿臣的身,也束缚了儿臣的心,儿臣今生今世决不会与仇人之女结亲,望父王成全。”
同裳起身,面对无衣,面无表情将上衣一层层慢慢解开,无衣不知他意欲何为,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她后退了半步,双臂护着前胸,喝道:“公子自重。”
同裳并不搭话,坦然继续解衣,待他袒胸露怀之际,无衣在他的胸前惊见一朵小小的红色梅花,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同裳迅速从小腿的绑腿里抽出一把匕首,他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将那朵梅花剜出来扔掉,道:“婚约已废,此身再无羁绊,秦姑娘,在下愿意等你,无论多久都可以等。”
无衣战战兢兢地望着同裳,心里五味杂陈。同裳胸前的那朵梅,仿佛是寒冬里一朵孤独的报春花,然而它没有迎来满园春色,却在漫天风雪中零落入土,化作了春泥滋养万物,而她自己胸口处的那朵梅,好似受到了感应,亦隐隐作痛,它不守安分,欲要挣脱束缚,飞身而出。
无衣惊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料到,会在荒山野地,会在如此情景之下遇到她的那个命定之人,她骇得手足冰凉,举止无措,好似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他他他,竟然真的是拓跋同裳,天大地大,到底还是冤家路窄,这可如何是好?
同裳道:“秦姑娘,恕在下无礼,真情所在,自然流露,同裳无所寄托的魂灵,从此有了依靠。”
同裳的胸口还在汨汨流血,无衣难以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默默地,用同裳带来的刀伤药给他敷好伤口,轻声问:“疼么?”
同裳一笑,道:“皮肉之苦,心灵慰籍,秦姑娘的手有灵气,不疼。”
无衣责怪他:“太子殿下,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怎好轻易损毁?”
同裳眉头一皱,他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臂,惊问:“你怎会知道我的身分?!”
无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无意之间失言了。同裳的双臂坚实有力,他的呼吸起伏张扬,充满了男性的诱惑,无衣眼前一暗,差点把持不住,她努力挣脱开同裳的手臂,故作镇静,淡然道:“是我猜到的,难道是我错了?刚才你对着北方跟父王请罪,北鄢太子名同裳,不是你,还会是哪个?”
同裳紧绷的心放下来,他问:“抱歉,失礼了……对了,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请教秦姑娘芳名呢?”
无衣嫣然一笑,摇了摇头,嗔道:“不告诉你,是你说的,姓啥名甚不重要……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也许,我们是前世的神仙眷侣,也许,我们是今生的冤家对头,世道轮回,恩怨宿命,世上的事,有谁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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