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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不要再叫了。”
一个穿着补丁灰棉袄,黑色二棉裤的男孩,从屋里走了出来。
沉乐闻言微微蹙眉,立即抬眸看了过去,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正好对方也看了过来,视线相接,沉乐愣了一下,随后挪开眼。
“听话点!”男孩弯下腰低着头,将不听话的黑狗,强行拖了回去。
财委屈地呜呜叫了几声,用脚趾抓地,显然不想无功而返。
沉乐认识他但不熟,男孩约莫十三四岁。因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皮肤比寻常男生,要白很多。
农村男孩一般到了,十三四岁就要下地干活挣工分,风吹日晒、挥汗如雨,皮肤黑的很均匀。
像他这样一直在学校读书,把自己养的白皙纤瘦的人,在大队还是比较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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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年龄差太大,玩不到一块去。
男孩的名字,沉乐早忘了,隐约记得对方姓陈。
村里大队的豆腐坊,原来就是他家的。
现在上交大队之后,他们一家仍在豆腐坊工作。
沉乐随意地看了几眼,然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大声呼喊:“严花,你在家吗?”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沉乐心生疑惑,难道严花家里人,都出去了?
还是因为她放鸽子而生气,故意不理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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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黑狗再次对着沉乐吼叫起来,它似乎很想冲过来,但每次都被绳索拉住,无法靠近她。
陈岩看到沉乐,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好心地提醒她:“她们一家人去走亲戚了。”
“哦”
听到这个消息,沉乐觉得有些不凑巧。怎么突然就走亲戚了?这走得未免也太急了,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见他没说原因,想来知道的也不多,沉乐便没问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不许叫,再叫不给你饭吃。”
陈岩收回视线,轻轻地敲了敲,黑狗的脑袋瓜。
“呜呜呜~汪。”
黑狗呲牙咧嘴,一脸凶相,然而脑袋却轻轻地蹭着,主人的手,仿佛受了大委屈,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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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乐听见身后,一主一宠的互动声,唇角抽了抽。在去找其它小伙伴和回家之间,选择了后者。
让她们一个一个的看太过麻烦,还是等大家,都有时间后一起看吧。
只不过到那时,她们就不能随便触碰,只能过过眼瘾了。因为哥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这么快就回来了?”沉守义在门外,照着镜子刮胡子,从镜子中看到沉乐过来,笑着说。
“嗯,有个朋友不在。我想了想,还是下次,再找她们过来玩儿。”
沉乐从他身旁路过,说了一声,“二叔,我先回屋了。”
“好。”沉守义拧干帕子,擦掉脸上黏着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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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时分,上学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家中。
原本安静的院子,一下变得热闹非凡。
沉乐被沉波那大嗓门,吵得烦不胜烦,不得不从学习空间里出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听声音,她便知道来人是谁。
沉乐迅地跳下炕头,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打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哥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眉飞色舞地说:“哥,你快去找妈妈吧!有惊喜等着你哦!”
“嗯,我回来时,听到有人在说这件事。”
沉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将自己的书包,熟练地挂在门后,那根生了锈的铁钉上,接着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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