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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用饭的时候,春雨跟她说:“李伯今早出门走在路上被驴撞了,扭了脚,疼得跟什么似的,我听到文竹说请姐姐过去给他看看,他还不许,年纪一大把了,还怕丢人呢。”
苏又青填饱肚子就往前堂去。
李为明正在抹药油,文竹帮他把药油揉开,疼得老师傅龇牙咧嘴的。
“我来。”苏又青走过去接手。
“我没什么事,就是今儿出门没看黄历,竟然被撂蹄子的驴撞了,那人赔银子倒是爽快,就是疼个几天。”
李伯脸上有些挂不住,怪小丫头们多嘴,这么小的事还要跟东家说。
春雨俏皮:“那得多买两本黄历放李伯枕头边,不然下次有什么事,你还得怪出门没看黄历。”
李为明顿时:“......”
苏又青道:“李伯这几天先不要出诊了,就在这坐着歇歇,有病人来了就只管把脉问诊,抓药配药的事让文竹受累些,帮着跑前跑后。”
文竹连忙说:“应该的。”
苏又青跟李伯说了一下花似瑜的病情,两人又商量着改了一个新方子。
抓了药,让春雨拿到后院去煎。
傍晚的时候。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急匆匆跑进了逢春堂,哭着说:“大夫,救救我娘!我娘快不行了!她咳了好多血,求求你了,大夫!”
“别哭,先说清楚你母亲的病症。”
李为明当即要站起来,却忘了早上崴了脚还没好,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坐了回去。
“我有钱,我真的有。”那小姑娘把钱袋里的铜板全都倒在柜台上,“求求你们,跟我回家救我娘!”
苏又青看到眼前这个小姑娘。
瞬间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母亲多愁多病,总是咳血,她时常都害怕哪一天,母亲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苏又青起身,把那些铜钱都装回小姑娘的钱袋里,温声道:“不要急,你家住哪里?我也是大夫,我跟你回家救你娘。”
小姑娘抽噎着说:“城郊,我家在城郊葛家村......”
逢春堂离葛家村很远。
小姑娘说她叫葛韵儿,是搭隔壁梁叔的牛车进城来请大夫,先前去的几家医馆都嫌地方远,钱还少,不肯去。
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又哭了。
苏又青让李叔套了马车,背上药箱,带着小姑娘赶回家中。
两个时辰后,葛家村附近。
“姐姐,那就是我家!”
葛韵儿掀开车帘,指着一间极其破败的茅草屋说道。
这一片的房屋陈旧破败,虽是京城郊外,却跟荒郊野地似的。
苏又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这边都是房子挨着房子,破败幽暗,大白天也没什么人出来走动,道窄的马车都进不去。
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小姑娘衣着破旧,手心却一点茧子都没有,光滑细腻,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反倒像是娇养着长大的。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葛韵儿就不哭了,目光一直流连在她鬓间的朱钗上,流露出贪婪之色。
苏又青当即起身一把将葛韵儿的手反扣到背后,“李叔,这里有诈,掉头回城!”
“有诈?”李叔闻言立马拉住缰绳,把马车掉了个头,往回狂奔。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弄疼我了......”
葛韵儿泪眼汪汪地望着苏又青,小模样无辜又可怜。
好似苏又青误会了她。
而此时,前头的泥泞路上却忽然出现了绊马绳,骏马嘶鸣着倒下,车厢横甩翻转。
天旋地转,苏又青撞在车厢上撞得头晕眼花,手牢牢扣住葛韵儿不放。
紧接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他们制住了摔落在地的的李粟。
一个刀疤脸的壮汉掀开车帘,打量了苏又青一眼,很是满意道:
“不错不错,是个好货色,这回定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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