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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玉死了。
官府的人验尸调查,结论是她身上没其它伤处,就是普通的溺水身亡。
锦宁不愿意接受湘玉就这么缘由不清的死了。
可湘玉是个没家的孤儿,平生也没结交什么仇人,所以官府推论不可能是仇杀或者被人害,只会属于意外溺水。官府还在湖面现了一只风筝,由此给出的推测是风筝落进了湖里,湘玉去够时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有几处湖岸没有护栏,常有在湖边的人掉进去。而锦宁接不接受,湘玉溺死的事实就摆在那。
之后锦宁就好像病了。
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稳觉,有时候一天都不吃不喝,也不爱出去逛了,整日窝在房里,精神和身体都越萎靡消沉。
她是自责的。
她想,如果那天她不出门逛街,湘玉就不会出去找她,也就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
都怪她。
湘玉死了,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归属感也没了。
为什么。
谢容,雪球,湘玉。
她爱的和爱她的都一个个离开了……
“少夫人,您早上就没吃东西,奴婢求您吃一点吧,不然郎君回来会生气的。”秋月哀求。
锦宁不是想绝食求死,她是真的没胃口。
但看着秋月苦巴巴的脸,也不想连累了她。
这段时日她不吃饭,谢韫别无他法,他知她心软,便去罚身边的下人,锦宁只能尽量吃点。
她拿起勺子喝了半碗粥。
可还没一会,全吐了个干净。
谢韫下职回来,正看到这一幕。
锦宁最近以肉眼可见消瘦了许多。
她本来就纤小一个,如今像没了养分的花朵,日渐枯萎。
她趴在床边难受地呕吐,透过夏季的衣料,能清晰看得她伶仃纤瘦的肩胛骨,骨片薄薄瘦弱,痛苦地耸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谢韫心疼坏了。
那小丫头就这么重要?
她为什么消沉成这样?
谢韫走过去,秋月自退到一旁。
呕吐物自然是难闻,青年却没有丝毫嫌弃抵触,待清理干净,又喂她茶水漱口。
“还难受吗?”他问。
锦宁靠在床头喘息,轻轻摇头:“好多了。”
谢韫眼里染了愁绪,眉间皱出很淡的纹路。锦宁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就是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
“卿卿,”他抚摸她消瘦的小脸,“人死不能复生,湘玉在另个世界也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消磨成这样,对不对?”
锦宁垂眸,没说什么。
她都知道的,也没想要死要活折磨自己,真的只是吃不下东西。
谢韫抿唇,眼里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晦涩的光。
他不后悔处理了湘玉。
只是,莫名想到,如果锦宁知道真相,会怎么对他?
谢韫长睫轻垂,很快挥去这个不会生的念头。
有下人进来通报:“郎君,道长来了,就在院里。”
锦宁疑惑地看着谢韫,他解答:“是玉虚子道长,卿卿应当见过他的,可还记得?”
“嗯。”她点头。
又是那个臭道士。
谢韫道:“卿卿最近越消瘦,大夫也查不出什么病症,我实在担心,便让人寻了道长来给你瞧瞧。”
锦宁一句‘我真的没事’憋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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