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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也没矫情,毕竟人家顾瑶脱他衣裳时也没矫情。
见顾瑶端了饭进来,他没胃口,但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帮我拿件衣裳。”
顾瑶放下饭,在他背后垫个枕头,才将做好的新衣裳递给他。
见他还要穿裤子,当即打断他:“腿都肿成这样了,就先不要穿裤子了,对了,明日你也得跟着我们一起去镇上,胡郎中说你这腿还是得看一下。”
弄不好,怕是真要截肢了。
翌日,到了许安堂,许大夫看见他的腿也是这样说的:“才几日不见,这腿怎滴就如此严重了怕是要保不住了”
顾瑶觉得实在可惜,不甘心问道:“许大夫,若不截肢会怎么样?”
许大夫叹了口气:“若不截肢,炎症会一直蔓延,不仅疼痛难忍,还会逐步侵蚀周围组织,最终导致整条腿坏死,甚至可能会危及性命!”
这些道理,其实顾瑶都懂,但她就是见不得这么大一个帅哥没了腿,所以她又试探性开口问道:“许大夫,若淤肿消退下来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暂时没事了?”
许大夫轻轻按了一下沈宴的腿,明显一个凹坑,都不带回弹的,他摇了摇头:“怕是难啊”
“许大夫,那咱这医馆可以留宿吗?”顾瑶又问。
许大夫以为她这是同意截肢了,当即沉声回道:“自是可以留的”言语中,他不由垂眸望了一眼沈宴,这样的一个人,当真是可惜了
但他又听到顾瑶对沈宴道:“相公,那不如咱先在许安堂留宿几日,若你的腿能够消肿最好,若是消不了,咱守着医馆,也能及时医治!”
沈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了头。
腿一直疼,他早就有过截肢的念头,可真到了这一日,他又舍不得了
许大夫看出来了,顾瑶是个难得有情的妇人,像他们这种家庭的人是绝对不会花几十两银子给家人治病的,更别说还主动要求住在他们这医馆有备无患。
他们医馆不同寻常客栈,既然留下病患,那是要负责任的,不但晨昏把脉,还包三餐的,所以,这价钱直接就上去了,一日是二百文。
穷人宁愿咬牙住客栈,也是绝对不会住在他们这医馆的。
所以,医馆后面的小院根本就没有其他病患,顾瑶安顿好沈宴,给沈宴留下一盆灵泉水和一句话:“我先出去卖熊瞎子,你自己记得敷腿,若有事便喊伙计!”后,便出门了。
她又去医馆找许掌柜卖了些药材,还是她之前卖的那些药材,只是量多了一倍,这次卖了二两银子。
许掌柜望着那鲜艳的藏红花,不经意说了一句:“小娘子若是有熊掌就再也不用愁你家相公的腿了!”
顾瑶眼睛一亮:“请问许掌柜,熊掌能卖多少银子?”
许掌柜也是眼睛一亮:“莫非小娘子真的有熊掌?”
顾瑶也不说自己有,只是问道价钱,许掌柜一见她这副神秘的神情就心里有谱了,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头来:“三十两,一只上好的熊掌,仅此一次!”
顾瑶又问:“那整头熊呢?”
闻此,许掌柜的眼睛更亮,但说出的话却是:“小娘子该知道一只寻常熊掌的价值是二十两的,这次也是人家客户要得急,所以才会出三十两的,人家就要一只,剩下的,小娘子可拿去清风楼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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