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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叶星珲和苏朗回到帝都。
他们抵达帝都的前一晚,皇城明承殿内室,红烛暖帐,两道人影相拥,凌烨吻了吻怀里人的耳垂,眼里尽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浓浓情愫。
楚珩眼尾泛红,下巴抵在凌烨肩头,犹豫再三还是放软声音开了口:“陛下,今晚不要了好不好,星珲差不多明天就回来了,他肯定要找我的,今晚再要,我……我明早又起不来。”
凌烨揽着他的背,一寸寸抚摸掌下的温软,嗓音低沉:“你到漓山久去不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找你呢?”
“我那时不是被大师兄扣下了吗。”楚珩闻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
凌烨眸色一深。
楚珩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其实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思考和解释的时候,他抱住皇帝的腰,将脸贴到皇帝的耳边小声祈求:“陛下,臣错了,饶……嗯……”
后面的话尽数湮没在呜咽和喘息声里。
夜空无月,繁星漫天,星光透过窗棂层层叠叠的绢纱,洒落在床头,映着两道缠绵的人影。寝殿外守夜的宫人静默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夜很长。
每一寸光阴都沉溺在极尽温存的旖旎里。
一直到后半夜,大半截红烛化了蜡灰,楚珩才堪堪被放过,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窝在凌烨怀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有小朝会,凌烨由宫人服侍着穿衣洗漱毕,却不急着走,凝眸看着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楚珩,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微微笑着吩咐道:“等会他起了,不准他出明承殿。”
宫人略怔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躬身称是。
凌烨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若是闹脾气耍小性,就说他昨夜不好好服侍,朕罚他禁足。”
都将人幸到这种程度了,这显然是个拙劣的禁足理由,更何况明承殿是帝王寝宫,哪有禁足在这里的道理,只怕闹脾气耍小性的是陛下才对。
然而踏出殿门前,凌烨眼底划过一丝笑,忽然又改了主意:“算了,他要是非想出去,允他一个时辰,午时两刻前回来,告诉他晚一刻,朕罚他一刻。”
小朝会后,叶星珲和苏朗在敬诚殿复命,陛下又略留他们坐了一会儿,赐了两盏贡茶,方才允他们告退。
星珲在武英殿长廊外见到楚珩时已到午时了,楚珩正迎面朝他们走过来,往明承殿的方向去。
远远地一看见他们,楚珩就直接住了脚,等星珲走到他面前,楚珩上下扫了星珲一眼:“归一了。”
苏朗也在一旁,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他听得出来,楚珩的语气十分肯定。星珲在从昌州回帝都的路上,于武道一途终于又向前迈出完整的一大步,正式入境归一。可是以楚珩的筑基境界,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兴许是星珲路上递信告诉了他?苏朗心里微微有些困惑。只是他此时还有事要出宫一趟,简单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便就先行了。
星珲点点头送他离开,又朝楚珩有点得意道:“快夸我!”
楚珩斜了他一眼:“夸你?行,夸夸你。”
“敷衍。”星珲撇撇嘴:“你这是要去哪,我还有事要问你。”
“轮值。”楚珩随口说:“有事找我你还在敬诚殿那么久,怎么复个命这么长时间?”
“陛下留我们吃了盏茶。”
“吃茶?”楚珩眉头一挑,转身就要朝武英殿的方向回去。
星珲问:“你不是当值吗?”
楚珩“哼”了一声:“不去了。”闹脾气耍小性。
“这还能不去?”
“不去!”
“……”
他们俩慢悠悠地朝武英殿的方向去,楚珩腰酸腿软,步履发虚,眉眼间全是倦色,走了两步星珲就看出他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楚珩脸色一僵,咳了一声,状似漫不经心道:“我腰扭了,疼得厉害。”
“嗯?是吗,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像啊?”星珲无心又问了句。
“我说是就是,快走!”
“你不是走不快吗!”
“……”
好不容易一步一挪到了武英殿星珲的房间,楚珩在心里估算着时辰,随口问道:“什么事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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