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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击木矛撕裂虎口,每一次挥舞都像握紧烧红的烙铁。
石锤与三名修士的狞笑在雷雨中扭曲,飞剑的寒光切开雨幕。
阿萝溃烂的毒伤渗出黑血,滴落在我脖颈,滚烫而腥臭。
我猛地将雷击木矛插进湿透的沙地,泥浆混着鲜血飞溅——
“来啊!看看是你们的飞剑利,还是老天的雷更凶!”
---
虎口撕裂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萧寒的神经,每一次心跳都带起手掌的抽搐。温热的鲜血顺着焦黑的雷击木矛杆蜿蜒而下,滴落在泥泞的盐壳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旋即被倾盆的雨水冲刷、稀释。背上的阿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重得如同整个世界。她微弱的呼吸喷在萧寒后颈,带着灼人的热度,手腕上溃烂的魔黍毒伤渗出的黑血,混着雨水,冰冷地滑入他的衣领,带来死亡般的粘腻触感。
对面,四道身影在瓢泼大雨和弥漫的烟尘中缓缓围拢,如同索命的幽魂。
石锤捂着被震得麻、虎口同样崩裂淌血的手臂,脸上惊惧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伤到的恼羞成怒。他死死盯着萧寒手中那根冒着青烟、布满诡异雷纹的焦黑木矛,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
另外三名修士,脸色则难看至极。尤其是那被雷击木矛一击麻痹、飞剑失控的阴鸷修士(显然是领头者),此刻脸色铁青,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被雷霆之力冲击内腑而溢出的血沫。他死死盯着萧寒,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刚才那诡异的麻痹感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三息,却让他颜面扫地,更在经脉中留下阵阵灼痛和滞涩感。
“好!好得很!”阴鸷修士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一根遭了天谴的烂木头,竟让你这卑贱矿奴伤了我‘青锋门’弟子!待我擒下你,定要将你剥皮抽筋,把这邪木一寸寸碾成齑粉!”
他话音未落,右手剑诀猛地一变!
嗡——!
那柄之前被雷击木矛点中、灵光黯淡的青色飞剑骤然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残留的微弱电弧被强行驱散,青蒙蒙的灵光暴涨,比之前更加凌厉!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寒芒,锁定了萧寒的咽喉!另外两柄飞剑也如同毒蛇昂,一左一右,封死了萧寒所有闪避的空间。剑锋切割雨幕,出“嗤嗤”的锐响。
绝境!三剑齐!避无可避!
石锤也狞笑一声,强忍着臂膀的酸麻,再次举起弯刀,从侧翼包抄而来,试图封堵萧寒最后一丝可能的退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冰冷地扼住了萧寒的咽喉。背上阿萝痛苦的呻吟如同细针,刺着他的心脏。虎口的伤口在雨水冲刷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用力握紧矛杆都像是主动将伤口往粗糙的木头上摩擦!
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他和阿萝的葬身之地!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绝望、不甘和滔天愤怒的洪流,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如同岩浆在封闭的地底奔涌,积蓄着毁灭的力量,疯狂地寻找着唯一的出口!
“呃啊啊啊——!!!”
萧寒猛地仰天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这咆哮压过了头顶滚过的闷雷,带着矿洞深处积累的戾气,带着眼睁睁看着老矿工惨死的悲愤,带着对这不公世道的滔天恨意!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爆顶点,他体内那条刚刚贯通了起始段、如同干涸河床般的“任脉”,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热气息,竟奇迹般地从丹田下方(会阴穴)被强行激出来,如同被点燃的火星,逆流而上,瞬间冲过曲骨、中极、关元、石门诸穴,直抵脐下气海!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引爆,猛地从萧寒小腹炸开!这力量瞬间冲垮了身体的疲惫和剧痛,蛮横地灌注进四肢百骸!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赤红!全身肌肉贲张,覆盖着“硬壳”的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体内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在咆哮、在燃烧!一种原始的、近乎兽性的搏杀本能瞬间主宰了身体!
狂暴!力量代价:经脉灼痛!
代价也随之而来!那股被强行激的灼热气息太过霸道,冲过之处,脆弱的经脉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过,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这剧痛,此刻反而成了刺激他疯狂的战鼓!
“杀——!!!”
第二声咆哮撕裂雨幕!萧寒动了!
面对三柄撕裂雨幕、绞杀而至的飞剑,他竟不再闪避!拖着剧痛的左腿,他猛地将插在地上的雷击木矛拔出!带起大蓬泥浆!
他选择了最凶险、最直接、也最出其不意的方式——迎着正中间那柄度最快、直刺咽喉的飞剑(阴鸷修士操控),不退反进!同时,手中那根染血的雷击木矛,被他用尽全身狂暴的力量,如同投掷标枪,朝着左侧袭来的另一柄飞剑狠狠掷出!
矛出如龙!带起凄厉的破空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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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掷,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疯狂、力量与孤注一掷的决绝!矛身上的雷纹在高摩擦空气的瞬间,竟然再次被激,爆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光!整个雷击木矛化作一道缠绕着毁灭电弧的黑色闪电!
全力掷矛:虎口彻底撕裂!
噗嗤——!
鲜血狂飙!
萧寒紧握矛杆的双手,本就撕裂的虎口,在这狂暴无匹的全力投掷下,伤口瞬间被彻底撕开、扩大!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整个手掌和小臂!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都晃了一下!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冲的惯性,迎向正面的飞剑!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他背后的阿萝,似乎被萧寒那声绝望的咆哮和飞溅的滚烫鲜血所刺激!她一直因剧毒和痛苦而空洞茫然的银瞳之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挣扎!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意识被强行惊醒了一丝!
“呃…”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奇异韵律的痛哼从她口中溢出。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到极致的银白色光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极其微弱地、瞬间从阿萝的身体扩散开来!这光晕微弱得在雷雨天的昏暗光线下几乎可以忽略,但其扫过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迟滞”感!
就像是时间本身,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短暂地、轻轻地…拨动了一下琴弦!
银瞳初醒:微弱的时空干涉!
这迟滞感微弱到了极点,范围也仅仅笼罩了萧寒身前不足三尺的空间,持续时间更是短得如同幻觉!
但,对于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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