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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隧道的入口隐藏在格瑞姆巴托西侧峡谷底部,一处被瀑布掩盖的裂缝中。瀑布的水不是清澈的,而是浑浊的暗红色,散着一股铁锈与腐烂组织混合的气味。当艾伦拨开垂挂的藤蔓和粘稠的水帘,露出后面那个不断搏动的洞口时,所有人都感到了本能的不适。
“自然在尖叫,”莱拉尔低声说,暗夜精灵德鲁伊的手掌贴在洞口边缘的岩石上,那里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某种生物的腹膜,“这片土地被强行改变了本质。岩石拥有了血肉的属性,但又没有真正的生命,只是……被扭曲的存在。”
维琳举起橙杖,杖端的水晶出稳定的蓝光。“奥术探测显示隧道向下延伸过五百英尺,然后分叉成复杂的网络。空气成分异常:氧气含量低,富含硫化氢和……某种我无法识别的有机化合物。”她皱眉,“而且有微弱的能量信号从深处传来,频率与我们在仪式大厅检测到的暮光能量不同,更像是……龙类的生物电场,但被严重干扰。”
塞拉从阴影中走出,狼人的灰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隐形。“我先进去侦察。如果有陷阱或守卫,我能现。”她不等回答,已经无声地滑入洞口,身影瞬间被隧道的黑暗吞没。
布雷恩检查着他的火枪,矮人猎人脸上是罕见的严肃表情。“我和碎石殿后。这个隧道给我的感觉……就像进入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我不喜欢。”
艾伦点头,盾牌举在身前。“保持队形,保持警惕。维琳,持续监测能量变化。莱拉尔,注意自然信号的异常。我们不知道奈法利安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但根据他在黑石塔的‘成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五分钟后,塞拉的声音通过团队佩戴的简易通讯耳石传来:“安全。前五十英尺没有活物。但墙壁……是活的。它们在呼吸。”
团队依次进入隧道。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加令人不安。
隧道不是岩石开凿而成,而是由某种半有机半矿物的材料构成。墙壁覆盖着暗红色的、湿润的膜状组织,表面有脉搏般的规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孔隙中渗出粘稠的、散微光的液体。地面不是平的,而是有起伏的、类似肌肉纹理的结构,踩上去有弹性,还会留下短暂的脚印凹陷。天花板上垂挂着须状物,那些须状物末端有微小的开口,不时喷出薄雾状的孢子。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复杂得难以形容:龙类的麝香、防腐剂的刺鼻、腐烂水果的甜腻、还有电击后的臭氧味,全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能直接刺激大脑深处的化学信号。
“这些墙壁在记录我们,”维琳突然说,她的奥术视野扫描着周围,“不是视觉记录,是生物信息记录。我们的体温、心跳、甚至魔法特征,都被这些组织吸收,然后通过某种生物神经网路向深处传输。”
艾伦感到一阵寒意。“奈法利安在监视所有进入者?”
“不止是监视,”莱拉尔蹲下,手指轻触地面。德鲁伊的指尖泛起绿光,但绿光迅被地面的组织吸收、转化,变成不健康的紫黑色。“这些组织在‘品尝’我们。分析我们的生物构成,寻找弱点,也许还在尝试……复制。”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前方隧道转角处传来了湿滑的蠕动声。
塞拉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东西过来了。不是暮光信徒,不是构装体。是……生物。很多。建议准备战斗。”
艾伦示意团队停止前进,组成防御阵型。圣骑士在前,法师在中,德鲁伊和猎人在后。几秒钟后,那些“东西”出现在视野中。
它们是奈法利安实验的失败产物。
第一只看起来像是由多种生物强行拼接而成:有着龙类的头部和颈部,但身体是兽人的躯干,四肢却分别是狼人的前肢、娜迦的触手、以及某种鸟类生物的利爪。它移动的方式极其不协调,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但度不慢。
第二只更加扭曲:没有明确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肉块,表面随机浮现出眼睛、嘴巴、甚至完整的肢体,那些肢体出现几秒后又缩回体内。它爬行时在地面留下粘稠的痕迹。
第三只……甚至难以用“只”来形容。它是一群小型生物的聚合体,每个小型生物都有独立的形态——有的像老鼠但长着鳞片,有的像昆虫但有脊椎,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细胞——但它们通过细小的肉须连接在一起,像一个由痛苦构成的整体。
“光明在上,”布雷恩低声咒骂,“这是什么鬼东西?”
“奈法利安的‘艺术创作’,”维琳的声音紧绷,“他在黑石塔就沉迷于创造杂交生物。但这里的……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看起来是早期实验品,被遗弃在这里,任由它们自行进化或退化。”
那些扭曲生物现了团队。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停下来,用各种不正常的感官器官“观察”着入侵者。第一只用三只不同大小的眼睛轮流眨动;第二只肉块表面浮现出七只耳朵状的器官;第三只聚合体中的所有小生物同时转向,用它们各自的方式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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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们动了攻击。
不是协调的战术,而是各自本能的狂暴。第一只龙兽身生物喷出一股混杂着酸液和黑暗能量的吐息;第二只肉块突然射出一根骨刺;第三只聚合体分裂成数十个小个体,从不同方向扑来。
“防御!”艾伦举盾,圣光爆,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挡住酸液吐息和骨刺。腐蚀性能量与圣光激烈对抗,出刺耳的嘶嘶声。
布雷恩开火。他的子弹经过特殊处理,弹头刻着破邪符文。第一枪命中龙生物的颈部连接处,那里明显是结构弱点。生物出痛苦的嘶鸣,颈部歪向一边,吐息中断。
莱拉尔开始吟唱,德鲁伊的自然魔法与周围被扭曲的环境产生激烈冲突。他召唤出的藤蔓不是从地面生长,而是强行从墙壁的组织中撕裂而出,缠绕住分裂的小个体。那些小个体疯狂挣扎,试图咬断藤蔓,但莱拉尔的魔法带着净化的力量,接触到的扭曲生物开始冒烟、萎缩。
维琳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奥术能量扫描这些生物的结构。“它们在共享某种神经网络!攻击那个肉块——它是信息节点!”
塞拉从阴影中现身,她的度快如鬼魅。两把匕同时刺入肉块生物的核心——那是一个不断搏动的、由多种器官强行融合而成的结构。肉块出无声的尖叫(它没有声器官),剧烈抽搐,表面所有浮现的器官同时缩回。
随着肉块被重创,其他扭曲生物的动作明显变得混乱。龙生物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开始原地打转;分裂的小个体互相碰撞、撕咬,不再协调攻击。
艾伦抓住机会,盾牌猛击地面,圣光冲击波扩散,将最近的小个体震飞。然后他冲锋,盾牌边缘如刀刃般切入龙生物的胸腔,那里有一个类似心脏的器官在搏动。圣光注入,生物内部生微型爆炸,暗红色的液体和破碎组织溅出。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所有扭曲生物都停止了活动,但它们没有完全死亡——那些残骸仍在微微抽搐,仿佛某种基础的生命力还在驱使这些破碎的肉体。
“这些只是……守卫?还是被遗弃的实验品?”艾伦喘息着问。
“两者都是,”维琳走向肉块的残骸,小心地用奥术力场解剖,“奈法利安将它们遗弃在这里,让它们自行进化。但同时也设定了某种本能指令:攻击所有非认证生物。看这里——”她用魔法镊子夹起一块组织,组织内嵌着一个微小的黑色晶体,“控制芯片,龙族魔法与地精工程的结合。虽然大部分功能已经损坏,但基础指令还在运行。”
莱拉尔净化了周围的扭曲能量,德鲁伊的脸色很难看。“这些生物的灵魂……如果它们还有灵魂的话……被困在扭曲的肉体中,承受着永恒的痛苦。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哀嚎,即使肉体死亡后仍在持续。”
团队沉默了片刻。塞拉擦拭着匕,狼人的耳朵微微转动。“深处还有更多。很多更多。而且……我听到了别的声音。”
“什么声音?”
“机械的。规律的。不是生物能出的。”塞拉指向隧道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种低沉的嗡嗡声,然后是一系列液压和齿轮的声音。持续大约二十秒,然后停止。周期是……三分钟左右。”
“奈法利安的实验室还在运作,”艾伦得出结论,“即使他本人不在,自动化系统仍在运行。或者……”他想到了总纲中的信息,“他被复活后,已经回到了这里。”
他们继续前进。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墙壁的组织结构也变得更加复杂。开始出现明显的“器官化”区域:有的段落墙壁上排列着类似肺叶的结构,有节奏地收缩扩张;有的地方地面变成了由细小触须构成的“输送带”,向深处运送不知名的物质;天花板上甚至出现了光器官,提供着诡异的不定形照明。
维琳持续记录着数据。“这里的生物工程水平远艾泽拉斯任何已知文明。奈法利安不仅是个疯狂的科学家,还是个天才。如果他真的与暮光之锤合作,结合上古之神的知识……”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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