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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乌特加德城堡 阴影下的巨门（第1页）

伊瓦的腐化气息尚未完全从斗篷上散去，但艾伦和他的团队已无暇回味那份令人作呕的甜腻。来自瓦加德的命令与布莱恩日益紧迫的警告，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嚎风峡湾最深、最暗处——那座自远古以来便如同噩梦般盘踞于此的巨影，乌特加德城堡。

联盟的军队在城堡外围的丘陵地带完成了最后的集结。与之前小规模的冲突截然不同，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远征军。身披重甲的人类步兵方阵肃立如林，矮人火枪手们检查着枪械，侏儒工程师们则在调试着几台冒着蒸汽的攻城器械。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的冰冷、火药的刺鼻，以及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心脏揪紧的沉默。

乌特加德城堡并非凡人技艺所能建造的奇迹。它依傍着陡峭的山崖，整体仿佛由一块巨大的、被强行扭曲和雕琢的黑色岩石构成，其风格粗犷、野蛮，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非自然的宏伟。高耸的塔楼刺破峡湾灰蒙蒙的天空，其顶端萦绕着永不散去的、带着硫磺味的黑色烟云。巨大的石像鬼雕像匍匐在城墙垛口，它们空洞的眼窝似乎正俯瞰着下方渺小的联军。而最为醒目的，是那扇巨大的、由某种暗色金属和骸骨镶嵌而成的城堡正门——它紧闭着，如同一头蛰伏巨兽的口器，散着拒斥一切生者的冰冷与死亡的气息。

“圣光在上……”艾伦仰望着那仿佛连接着幽冥的巨门，低声感叹。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门后汹涌而来的死亡能量，以及那股被布莱恩反复强调的、更为古老的泰坦造物的沉重威压。

维琳站在他身旁，法袍下摆在寒风中飘动，她的眼神锐利，专注于分析着城堡结构上的能量流动。“看那些城墙表面的纹路，艾伦。并非简单的装饰，那是被大幅度扭曲和逆向驱动的泰坦符文回路。它们在吸收周围的能量，不仅仅是奥术，还有……生命力和灵魂的残响。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器，为巫妖王服务。”

莱拉尔的表情比在伊瓦时更加凝重。“这里的自然已经完全被扼杀、被取代。大地在沉重的秩序与死亡的双重压迫下呻吟。我能听到的，只有岩石的悲鸣和亡魂被束缚的永恒哭喊。”

布雷恩·铜铃给火枪压满了子弹，咔嚓一声推上枪栓，打破了沉默：“管它是什么泰坦还是巫妖王的玩意儿，轰开那扇破门，把里面的骨头架子全都敲碎就完了！”他的伙伴碎石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面。

布莱恩·铜须则显得异常兴奋与专注，他拿着一个复杂的罗盘状仪器，不断对比着城堡的外观和他随身携带的、画满潦草笔记的羊皮地图。“没错！没错！地基结构，能量导向……这下面绝对有大家伙！一个完整的泰坦设施，被这些维库蛮子当成了地基！只要能进去，只要能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就在这时，联军阵营中响起了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总攻的时刻到了。

“为了联盟！”

“为了洛丹伦！”

“为了卡兹莫丹！”

震天的战吼如同惊雷，打破了峡湾的死寂。矮人火炮率先出怒吼，灼热的弹丸划破空气，重重砸在乌特加德城堡的巨门上，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四溅的火星。木制的攻城车在步兵的推动下，伴随着盾牌的撞击声，开始向着城堡稳步推进。

城墙上的维库守军立刻做出了反应。密集的、如同长矛般的箭矢和附着冰霜魔法的投矛从垛口后倾泻而下。巨大的滚木礌石被推下，砸在攻城车和士兵的盾牌上，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艾伦和他的核心团队跟随着主攻部队，冲向巨门。箭矢叮叮当当地撞击在他的板甲和圣光护盾上。他挥舞战锤，将偶尔从侧面冲出来试图拦截的维库掠夺者砸翻在地。

“集中火力！轰击门轴！”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矮人火炮、法师的火球术、甚至布莱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些爆炸物，都集中轰向了巨门与城墙连接的脆弱部位。在持续不断的猛攻下，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龈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巨大的、象征着维库人权威与死亡壁垒的大门，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和烟尘中，轰然洞开！

门后的黑暗如同实质般涌出，带着地底深处积攒了千年的寒意和浓烈的尸臭。隐约可见的，是一条向下倾斜、通往未知深渊的宽阔石道，两侧墙壁上跳动着幽蓝色的、不祥的符文火焰。

门内，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狂暴而饥饿的龙吼，以及某种巨大生物拍打翅膀和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

布莱恩凑到艾伦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混合了恐惧与极致兴奋的光芒：“听到了吗？小子们！下面是‘掠龙者’的地盘！那些驯养着始祖龙和其他更糟糕玩意儿的疯子！真正的冒险，现在才开始！”

巨门已破，联军涌入乌特加德城堡幽深的下层区域。等待他们的，是维库掠龙者们狂乱的盛宴，是被囚禁巨兽的垂死咆哮，以及弥漫在血腥与霉烂空气中的原始疯狂。在扭曲的泰坦回廊与猛兽巢穴之间，战斗将以最野蛮的方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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