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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群演都安静下来,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他的台词出现得突兀,就算不专业的人也看出来了,但是刘志伟衔接得很顺。他的后退停了一下,嘴唇微张,眼角斜向了黄天高,眉头蹙了起来。
刘志伟进退不得,曾亿来向后一靠,镇定地开口了:“来我这儿。”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熟客的模样。
黄天高咯噔一下,看着曾亿来,高声道:“来我这里!”
刘志伟来回看着他俩。
“宛澜,有些人不懂这里的规矩,你同他说说。”
刘志伟款款地鞠了一躬,说:“哎,二爷。”他面朝黄天高,说道:“这位爷,宛澜是不下场、不陪茶的,爷想宛澜陪茶,看爷能点亮几盏灯了……”
黄天高猛地站起来,一拎腰间的长刀:“我这宝贝,点灯够不够?”
四周的人好些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黄天高,而黄天高则得意洋洋地盯着曾亿来。
二爷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从袖口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枪,轻轻放在了桌上。
“朋友,到哪儿都得讲规矩,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用命呢?”
真田被镇住了,后退一步,慢慢地坐了下去。“你说,怎么点灯?”
所谓点灯就是花钱,点一盏灯,花一大笔钱。
二爷权高势大,手里生意做得大,比钱,还没输过。
宛澜来回看他俩,只听二爷说:“先来十盏罢。”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轻飘飘地摆在了桌上。
有人把十盏莲灯送了上来,从宛澜的面前摆起,往二爷的方向摆,摆了十盏。宛澜接过一个引子,开始点灯。每点完一盏,就比先前更靠近二爷一步。
宛澜点灯时是很袅娜的,向前踏上一步,轻轻挽住袖子和长发,侧着身体点灯,长长的引子让他的手举得远、抬得高,身体也就倾得多。
真田紧跟着不甘示弱说:“给我点二十盏!”说着将一叠钱重重拍在了桌上。
宛澜一顿,面上毫无表情,往回挪去,依旧袅娜地给真田点了二十盏灯。
二爷没有急,等宛澜点完了,又拿出一叠钱:“五十盏。”
五十盏灯,已经排到了二爷面前,宛澜刚点起,真田就猛地站起来:“八十盏!”
真田面前的灯也排了起来,他掏出钱往桌上一拍,却始终不把手放开。二爷给了跑堂的使了个眼色,跑堂的马上上前来谄媚地笑道:“这位爷,超过五十盏的,咱们要点个数儿。”
真田的神色明显紧张了起来。
他捏紧手掌下的钞票,又摸着腰边的刀,用眼角看了看二爷桌上的枪。二爷对愣着的宛澜说:“继续点。”
宛澜于是忐忑地一盏盏点到了二爷面前。他的面孔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色,步子却如还在场上的花衫一般稳而美。
跑堂的看真田死活不松手,于是又跑到了二爷面前,二爷让他麻溜点完了,对着宛澜说:“坐。”
宛澜是不坐膝盖头的,二爷说坐,他就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真田看到这,怒气冲冲地将脚边的凳子踢翻,抽出刀来说:“所有唱戏的都坐膝盖头,怎么就你不坐,你们耍我开心?”
宛澜的心都提了起来,二爷不动声色地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说:“我花的钱,我想他怎么陪就怎么陪。您想让他坐膝盖头,不多,点三百盏灯。”
二爷说着,对一旁的侍从招招手,从对方递过来的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叠钞票,不轻不重地砸在了桌上。
他对宛澜说:“过来。”
宛澜的神情有些细微的复杂。他起身来到二爷面前,轻轻坐在了二爷的膝盖上。他始终是垂着目光的,没有一句台词。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形成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二爷却在他即将坐下的时候一把扶住了他,搀着他的胳膊对真田说:“我想他怎么陪,就怎么陪。宛澜,站着给爷唱个新的。”
三百盏灯密密麻麻围绕了两人,不需要宛澜点灯,已有人来点上了灯,二爷把玩着桌上的枪,说:“要不,您去别的场子寻个乐?”
作者有话要说:
观众:什么二爷智斗宵小,明明是有钱就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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